声明发出去后,评论区立刻炸锅。
【所以到底是谁提的?】
【网上所有立的人设都不可信啊,所以居联这算塌房了吗?】
【营销号真是的,大人的事,把人家孩子扒出来干什么,小孩真无辜】
【肯定有一方出轨了呗,不然怎么会突然离婚】
【无风不起浪,前段时间的消息果然都是真的】
【现在的声明跟闹着玩一样,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
没一会儿,副总杨怀远敲门进来,在他办公桌前坐下。
“怎么,真离了啊?”
杨怀远是居联的元老级人物,当初跟靳言一起创业的人之一。
前段时间他在国外出差,最近才回来。
靳言坐在椅子上烦躁无比,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从内侧口袋里掏出红色小本本,扔在办公桌上,“你以为我想?”
杨怀远扫了一眼如假包换的离婚证,翘起二郎腿,百思不得其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黎冉的事情,不然照她的性子,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靳言拧眉不解:“我哪儿对不起她了?”
杨怀远耸耸肩:“这我哪知道?”
见他一直不说话,杨怀远说:“你好好反省反省吧,肯定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只是你意识不到罢了。”
停顿片刻,杨怀远又认真道:“她要离婚,肯定是她感觉到不舒服了,你不想离,是因为你是既得利益者。要是真幸福,谁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离婚?我这个前车,应该够你鉴的吧?”
杨怀远的感情也不是一帆风顺的,用俗话说,他就是那个过来人。
靳言有几秒钟的呆滞,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话,但还是说:“咱俩性质不一样。”
杨怀远嗤了声:“你就嘴硬吧!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你闺女的抚养权呢?”
“在她妈那。”
“孤家寡人,”杨怀远一字一顿调侃他,“不对,你这已经算孤寡老人了……后边打算怎么办?”
“把人追回来啊,还能怎么办。”
杨怀远抬了抬眉,不置可否。
“我看黎冉这段时间状态挺好的,离开你过得还挺滋润。”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诶老靳你说实话,是不是你离不开人家,而不是人家离不开你?”
靳言几不可察地怔了一瞬,仿佛被戳中,很快又恢复自然,睨他一眼,不耐烦道:“工作去吧,你很闲吗?”
“得。”杨怀远笑了下站起来,“我走。提前祝你追妻顺利啊。”
黎冉看完靳言的博文,把手机还给柯凡。
柯凡拿回手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冉姐,这次好像闹得挺大的,你打算怎么办啊?”
他的声明说得不清不楚,跟没发没什么区别。
可她不想忍受那些莫须有的骂名,也不想给章柏义带去麻烦。
黎冉默了默,若有所思。
片刻后对柯凡说:“我来解决。”
话落,她拿着手机走出修复室。
戚识发来微信:【前夫哥真好意思说,是谁的过错他心里真没点数吗?】
黎冉看到了,没有回复,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谁对谁错。
她在备忘录里打了草稿:
关于这次传闻,我只回应一次。
1、离婚是我提出的,结果是我们共同决定的,不涉及原则性问题,与任何第三方无关。
2、我与章柏义先生仅有工作上的来往,他是义和基金创始人,是纪录片项目的投资方,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3、孩子没有做错任何事,请停止对她肖像的传播。
4、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大家各自安好。
编辑完文字,黎冉截了张图给章柏义发过去,并附言:【章先生,关于网上的新闻,给你带去困扰与麻烦我很抱歉。现在我想发布一则声明,会涉及到你,如果哪里不妥,你可以提出,我做调整】
两分钟后,章柏义回复:【说你任何想说的,不用顾及我,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lr:【谢谢】
黎冉登录自己不常使用的微博账号,把那段文字复制粘贴了过去。
两条声明就像两条炸弹一样,让热搜在短短十分钟内出现五条爆词。
#黎冉承认是她提出的离婚#
#离婚声明#
#靳言黎冉#
#章柏义义和文化基金#
#居联股价下跌#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衍生词条。
舆论发酵的一整个下午,黎冉都没出现在古籍修复室。
王秀丽却不痛不痒地说着风凉话:“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柯凡听到,拧起眉毛转过身:“王姐,是不是福得当事人说了算吧,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是福还是祸?”
“你跟我冲什么?”
柯凡顾及着她的身体,也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撇了撇嘴,没跟她对冲。
黎冉早早回了家,几乎一整天,她的手机振动就没停下来过。
靳言跟她说,网上的信息不用她管,他来处理。
各还有一些媒体不知道从哪得知她的电话,一直在给她打,问她具体情况,想得到一手消息。
母亲也打来电话,问她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
她只回了戚识问她现在在哪的微信。
六点不到,房间里传来急促的门铃声。
刚开门,戚识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轻语:“别担心,有我呢昂。”
进门后,戚识把带来的晚餐放在岛台,两人在沙发上侧坐。
黎冉垂头,两只手交叉戳了戳,苦涩笑笑:“我怎么都没想到,离个婚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戚识说:“谁也不想。我问过江莱了,这件事是李斯智跟媒体透露的消息,网上所有散播的谣言,我都已经取证。”
黎冉皱起眉:“李斯智不是被查了吗?”
“事先谋划好的。只是现在不能确定他的目标是你还是靳言。”
黎冉蜷着腿缩在沙发里,一只手臂倚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往后薅了把头发,眼眶发红:“我现在有些庆幸小词在美国。”
起码,那些记者不会冲到她跟前。
只是刚提到小词,小词就打来了视频。
小词红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声音沙哑地说:“妈妈,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你跟爸爸已经分开了吗?”
波及到女儿,黎冉很是愧疚,她鼻子一酸,哽咽道:“是的,妈妈和爸爸分开了。对不起宝贝,把你牵扯进来。”
这是他们做父母最大的失职。
靳倾词飞速抹去眼角的泪,声音带着哭腔还在宽慰她:“我没事的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因为我知道,你们有什么事都会先跟我说的。我不会在网上先知道你们的消息,对不对?”
戚识听着她们两个浓重的鼻音,心间发涩,抽了两张纸巾递到黎冉手里,轻拍她的肩膀,以做抚慰。
黎冉拿过纸巾攥在手里,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指尖泛白,点着头道:“对,有什么事,妈妈会先跟小词说。”
靳倾词吸吸鼻子,脸上扯出一个笑:“妈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有什么不开心也会跟你说的。”
“妈妈我要去洗漱了,晚上等我下课再通话吧。”
“好,去吧。”
挂了视频,戚识把人揽在怀里,“小词要比我们想得坚强,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先吃点饭吧,嗯?”
黎冉摇摇头,睫毛还湿着,她抬手用纸巾蹭去眼角的泪,“没有胃口。”
戚识没有劝她,把饭菜放在了冰箱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陪着她。
居联顶层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窗外城市的灯火映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靳言看了眼时间,波士顿早上七点,小词差不多该起床了。
他拿起手机给女儿打了个视频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屏幕上,靳倾词的半张脸还埋在枕头里,头发乱成一团,眼皮肿着,一看就刚刚哭过。
她哑着嗓子叫了声“爸爸”。
“为什么哭?看到网上的新闻了?”
靳倾词几不可闻地“嗯”了声,带着极大的委屈,撇着嘴,好像再多说一个字,就能哭出声。
可她还是无比哽咽地说:“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你和妈妈?”
霎那间,靳言握紧了拳,心脏像被针扎一样,锐痛无比。
他尽量把声调放平,生怕再吓着她:“小词,有什么事,跟爸爸说,想知道什么,也可以直接问我,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少看,都是网友和记者乱写的,给爸爸点时间处理,好吗?”
靳倾词频率很快地点着头:“好。”
声音带着浓浓的酸涩感:“爸爸,我和妈妈都不在你身边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不要喝酒,多注意休息。”
几秒后,他苦涩应声:“好。”
那一瞬间,靳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好像他真成了孤家寡人。
而他人生中最最重要的、最想守护的那部分,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离婚成功,祝黎女士离婚快乐
第41章风波还好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