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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新节奏(2 / 2)

那片棉布很薄,他掌心烙在上面的温度很快就透了过去,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划着圈。

她把脸往他颈侧埋了埋。

他垂下手,手指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了一小截,从侧腰滑到胯骨的弧度上。

那片皮肤在薄棉布底下微微升温,像是他的指纹在上面留下了一串看不见的印。

今天画了什么?他问。

一座桥。

桥下面是水?

嗯。

水的颜色呢?

灰绿色的。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脑里描了一下那幅画的样子,然后说:灰绿色的水,在伦敦很像。

她被那句淡淡的话逗得弯了一下嘴角,稍微抬起头看他:你这是在夸我画得写实?

我在夸你画的不再全是黑色了。他说。

他的嘴角弯着一点弧度,没有笑开,但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比刚才多了一些温度。

他低下头吻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收紧,手心贴在他后颈的位置上,指尖陷进他发根里,呼吸被他的呼吸覆盖过去。

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侧滑进睡衣下摆,指腹贴着腰线慢慢往上移动,像是沿着一条他早已熟悉的道路走回来。

那种动作里的熟悉感让她有一瞬间觉得安全,又有一瞬间觉得危险。

太熟悉了,像她已经在习惯他。

她跨坐到他身上,膝盖分在身体两侧。他仰起头看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滑上去。

她低头看他,目光从眉骨往下滑到嘴唇,然后又移回他的眼睛,像是想看他在这一刻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她问。

等什么?

等我画够黑色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答。

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的下巴上,像是在考虑怎么措辞。

我是在等你发现你画黑色的东西,不是因为你想画,而是因为你只会画那个。

现在呢?

现在你还是会画黑色的东西。但你开始画别的了。

他低头,嘴唇落在她锁骨上方的位置,那个动作很轻,像在他的话后面加了一个句号。

她低下头吻他,嘴唇碰到他的嘴唇时她的手掌撑在他的胸口。

他的手覆上她的腰侧,拇指在那截腰线上来回摩挲,动作缓慢而耐心。

她轻轻直起身,手指摸到他裤腰边缘,解开扣子的时候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已经做过很多次的熟稳,解开了,贴着他腿侧的布料顺滑地脱了下来,然后重新坐下来。

这次没有等待,没有缓慢的试探。

她坐下去的时候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一口气从胸腔深处被挤了出来。

她停在那里,适应了一会儿他完全在她体内的那种饱胀感,然后开始慢慢动。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前后滑动,在找一个她想要的角度。

他抬手托住她的后腰帮她稳住重心,另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像在测量她每一次起伏的弧度。

他的呼吸贴在颈侧,温热而均匀。

快一点。她说。

他没有加快,反而慢了下来。

他缓慢地退出一截,再推回去,退出一截再推回去,每一下都比刚才更深一些,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点点压进她身体深处。

她的大腿夹紧了他的腰侧,后背微微弓起,脖子向后仰,下颌线条在街灯透过窗帘的微光里绷成一道干净的弧线。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碎在她自己的嘴唇上。

慢——她的声音断了一半,深呼吸了一次才能把后半句话续上,慢一点,我快到了。

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快起来。

他保持着原来的节奏,每一次进入都平稳而均匀,像是在配合她的呼吸而不是在驱动它。

她的指甲陷进他肩膀的皮肤里,指尖在那一小片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形印印。

她的身体开始细微地痉挛,她的呼吸乱成一团,然后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促的声音。

紧接着她的腰猛地弓起来,整个人绷紧了几秒,然后一寸一寸地软下来,瘫在他胸口。

他没有停,继续动了几下,然后在她身体的余韵里完成了他自己的释放。

结束时她趴在他身上,额头埋进他肩窝里,呼吸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

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像是小幅度地抽搐着,他不确定她是在哭还是在安静地呼吸。

他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捋下去。

指腹从发根滑到发梢,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像在给一只蜷在他怀里的小动物顺毛。

很久之后她抬起头,表情模糊在暗处,她轻声说:你要是有一天跟别人好了……

不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很挑。

她愣了一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但很实在,像是从他这句话里舀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这句话好自恋。

我只是说实话。他低头看着她的表情,声音很轻,而且我这辈子还没遇见过第二个人,能在咨询室里当着我的面自慰。

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带着一点滚烫的热度。

她低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笑了一声,然后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她听见自己很小声地说:你以后……不要变成他那样。

他没有问他是谁。

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手指迭在她腰窝正中间,像是用自己的手掌覆盖住了那个位置。

窗外有一辆夜行的车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发出沙沙的声响,渐渐远了。

她在他的沉默里闭上了眼睛。

后来的日子里,她开始习惯在画完一幅画的空隙里,抬头看窗外的天空,然后想,今天晚饭要不要煮番茄汤。

她开始习惯在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多停留两分钟,挑一把根部还带土的芦笋。

她甚至开始习惯在半夜醒来时,不再下意识去摸手机。

可她仍然没有把郑世越的对话框删掉。

像一个压在盒子底部的旧物件,没有用处,也没有再看,却也没有扔掉。

那种没有扔掉本身,就是她还留着的最后一条线。

她不害怕白天画画,也不害怕晚上和藤言雨躺在一起。

她害怕的是某天早上打开手机,看见一条新消息浮在屏幕上。

而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