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尾看着他,看着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凌意的眼神很空洞,像是看到了别的东西,也许是那个把他当狗养的女人,也许是那个死去的季老爷子。他在通过这种方式,找回他失去的尊严。
你是我的。凌意说,这辈子都是我的。
他把精液射进了夏尾的身体里。那股热流冲进了子宫,烫得夏尾浑身一抖。凌意停下了动作,伏在她背上喘气。汗水滴在夏尾的背上,和洗澡水混在一起。
夏尾闭上眼睛,眼泪流了出来,混进了洗澡水里。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那个后脑勺上的芯片,就像一个无形的锁链,把她锁在了这个男人的身边。她只能活着,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为了他的恨,为了他的欲,为了这个荒谬的真相。
凌意直起身子,把夏尾转过来面对着他。他擦去夏脸上的水,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别想跑。他说,跑了我也得把你抓回来。
夏尾看着他,嘴角突然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知道。她说。
凌意睡着了,呼吸声很重,像是拉风箱一样。他的手臂横在夏尾的腰上,那条胳膊很有力,上面结实的肌肉即使在睡着的时候也硬邦邦的,像根铁棍。夏尾被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凌意的脸上。他的五官很深,轮廓像刀削出来的一样。这时候他闭着眼,看上去不像个恶魔,倒像个很有威严的雕像。这男人确实厉害,他在外面是个人物。只要他跺跺脚,半个城都要抖三抖。军火买卖,政治布局,那些大人物见到他都得点头哈腰。这个城市怎么走,往左还是往右,甚至谁当市长,谁下台,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是那种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手里攥着无数人的命脉。
夏尾看着这张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想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夏尾盯着凌意的脖子,那里有一根血管在皮肉下面跳动,突突突的,很有节奏。她想,这根血管里流着的血,和流在街边野狗身上的血,其实没什么两样。只要拿把刀,在那上面轻轻一划,这股血就会喷出来,喷得满床都是。到时候,这个呼风唤雨、能决定国家命运的大人物,也不过就是一摊烂肉。
夏尾的手指在被子里动了动,心里盘算着。床头柜上有个铜台灯,底座很沉,棱角分明。如果她现在爬起来,抄起那个底座,照着凌意的太阳穴狠狠砸下去,那该多痛快。那一瞬间,所有的权势、金钱、还有那个该死的芯片,就都随着这颗脑袋开花而烟消云散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刽子手,正在宣判这个男人的死刑。在这个黑漆漆的夜里,她是主宰,而那个在外面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的命就在她的指尖上挂着,随时都能断掉。
但夏尾只是躺着,一动也没动。被子底下的手,慢慢缩了回来,重新握成了拳头。她听着凌意的呼吸声,数着那一秒接着一秒的时间,脑子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像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都化作了眼角的一点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