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台缓了会儿后,沐函抬手点了一下鼻尖,然后去食堂找夏词。
夏词已经帮她打好了饭菜,搪瓷碗倒扣在餐盘上当盖子,掀开还冒着热气。
沐函没坐下,又去窗口刷了一碟红烧小排端回来。
沐函手头不宽裕,这碟排骨够两人吃两天素菜,夏词佯装不满:“一个星期没见,一见面就想靠一碟排骨赎罪呀?”
“不吃啊?那我自己吃。”沐函嘴上这么说,手上却给她夹了一块小排。
排骨切得小,酱汁浸透了骨头边上的肉,落在白米饭上立刻洇出一小圈油亮亮的酱色。
夏词看她一眼,又看那块排骨一眼,终于没忍住,腮帮子鼓起来,嘟囔了一句:“看在你亲自跑窗口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吧。”
沐函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找你那男人谁啊?”夏词问。
沐函嘴角的笑滞了一下:“楼迟。”
夏词看沐函脸色不对,初见时对楼迟的那点好感散了个干净:“他在校外为难你了?”
公子哥都大差不差,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什么出格的事都干得出来。沐函这么漂亮,被盯上可是很难脱身的。
“没有,”沐函继续笑,“他就是想请我去吃午饭。”
换作别人听到好友被公子哥追,早就开始撮合了,夏词却担心:“你喜欢他吗?”
沐函呼吸一滞,再也笑不下去。
看她沉默了半晌,夏词看懂了:“哪家公司的?”
“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就只是偶然认识……”沐函忙说,“他是京大的医学生,还没毕业。”
“京大?!”夏词震惊,“京州大学?”
虽然知道有钱人进京大轻而易举,但医学系光靠钱是混不下去的。一想到那公子哥坐在解剖室里跟一具具尸体较劲,夏词的火气卡了一下。
她咬了一口排骨,揶揄道:“你病了一个星期,他知道你头疼脑热吗?去看过你一眼吗?今天看你来上课就巴巴地跑来了,我看不怎么样。”
沐函笑了,夏词不知道的是,事实恰恰相反,请假的这段时间大多都是楼迟在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