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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廉耻(1 / 2)

“我——你——我怎么没穿衣服。”

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前两个字是吼出来的,中间两个字音量骤降,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他的耳尖从浅红变成深红,那片红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路蔓延到脖子、锁骨,最后消失在被子边缘以下。

秦湘雨本来已经快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来,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插在家居服的口袋里。少年把自己裹得像一只受惊的蚕蛹,只露出半张脸和两只红得能滴血的耳朵,眼神里混杂着羞耻、愤怒和一种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慌张。秦湘雨看着这副景象,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下。

他这会儿倒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决定逗逗他。

“昨晚你晕在浴缸里,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弄出来。”她的语气平淡,“虽说我是你名义上的继母,但咱们说到底还是男女有别。我自然就随便给你擦了擦水,把你塞被子里了事。怎么——”她故意停了一下,脑袋微微往他的方向偏了偏,眼睛里带上了几分笑意,“你还想让我帮你穿衣服?”

霍远洲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他看起来像是有一万句话堵在喉咙里。

秦湘雨没有见好就收。她往前迈了一步。

“要是你现在还没力气,我这个好继母也不是不能再帮你一次。”她的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儿子,需要我帮你穿吗?”

霍远洲的反应比被烫了还激烈。他整个人往后一缩,被子被他扯到了下巴以上,后背紧紧贴在床头板上,眼睛瞪得溜圆。

“我才不用你帮!你怎么这么不知礼义廉耻!”

秦湘雨的眉毛竖了起来。

她不是真的生气,但她觉得这小子欠收拾。秦湘雨把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转过身正对着他,一只手叉在腰上。

“啧,少爷。”她的语调冷下来了,“昨晚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已经在跟黑白无常喝茶了。我费了半条命把你从浴缸里捞出来,你不谢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完她拉开门,走出去,把门在身后关上了。咔哒一声,像一个句号。

霍远洲维持着被子拉到下巴的姿势,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门上的木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昨晚那个模糊的画面又浮上来了——门缝里透进来的灯光被一个女人的身形挡了一下,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刚才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重迭在一起,分毫不差。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现在这个局面,就感觉到了下半身的异样。被子下面的某个部位正在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彰显存在感,翘起来的角度把被子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脸烧起来,飞快地把被子盖回去。

那个女人昨晚看了他全身。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脑子里,把他仅存的理智砸得四分五裂。她看见了什么?看到了多少?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被子下面那个不肯安分的东西,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羞耻的情绪,此刻他无法用语言把这种情绪准确地表达出来。于是他把右手伸进被子里,对准那个不听话的部位狠狠地按了下去。

“嘶——”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额头抵在膝盖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这一下按得太狠了,痛感从下腹窜上来,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冲动压了下去,同时也让他彻底清醒了。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过来,慢慢坐直身体,从床头柜上端起那碗已经半凉的粥。红枣和小米熬得黏稠,入口还有余温,甜味很淡,不是加糖的那种甜,是红枣本身煮出来的清甜。他一口一口地喝完,思索了一会,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从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