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买过呀,怎么又要买。”林白不想进去,她不好意思。
林常青低头凑到她耳边:“奶子被我摸大了,现在的内衣兜不住,给你买新的。”说着,他往林白耳朵里吹气。
林白一下子僵在原地,她情愿自己听错了也不愿相信林常青现在这么肆无忌惮。
林常青你好内个啊,林白瞠目结舌。
看见林白耳朵尖都涨红了,林常青不逗她了,把钱塞她手里道:“买新的内裤,你不好意思就自己去吧,我在外边等你。”
林白逃也似的钻进店里了。
林白不是那种舍得给自己花钱的人,一直都不是。即使后来有了工作和收入,她还是会在pxx上挑最便宜的买,然后没两天用坏掉,不得已再花钱换。她穷得很笨拙,大量的琐事消磨着她的心力。
这种寒酸的习性来源于林母。她对女孩的物质教育标准还停留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
袜子是批发的,内衣是批发的,连内裤也是批发的。小时候就算是过年添置衣服,林母也是把她和林璇带去地下商场的批发部买。那里的衣服被店家从灰扑扑的大号尼龙袋里扯出来,一股脑倒在地上,沾着广州、福建来的灰尘和细菌,经过林母挑拣的眼光和犀利的言语杀价,最终才能到两个女儿身上。
对于林常青,林母的态度就大不同了。林白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精品店”这个概念,就来源于林常青的衣服。它们通常被装在纸袋子里,往往还要反洗反晒,娇贵异常。
在这样惨烈的对比下,林白干什么要花钱的事都畏手畏脚的。
比如说现在,她盯着套在半身人台上的内裤,想要和店员小姐搭话,又不好意思。
店员小姐还是原来那一位,笑容也和上次一样和煦。
“是想要这一款的吗?”她问林白,林白赶紧点头。
她拿来卷尺,伸手环过林白的腰身。林白被吓了一跳,退开两步,支支吾吾。
不能怪她,林母批发的内裤都只有均码,林白不知道买这玩意还要量腰围。
看出她的窘迫,店员小姐带她来到试衣间,慢慢和林白解释起这些。一般来的顾客都大概知道自己的尺码,她将数字告诉林白,下次就可以直接在展示架下面拿自己对应的尺码了。
林白恍然大悟。
她要把这个告诉林璇。
出了店门,林白老老实实把多的钱还给林常青,并且期待林常青可以说出那句“都给你了”。
林常青没有,林白有点尴尬。
余光觑见她眼巴巴的可怜样子,林常青忍不住想笑。林白自己不知道,她那双圆圆眼盯上什么东西的时候,特别明显,简直就像讨糖吃的小孩子。
添了一点凑整,林常青把钱递给她:“给我们林白的。”
他以后还会给林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