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不再尝试了,她只是记录,然后旁观,然后在一切结束之后捡走那些不会再被人需要的钱和东西。他读到第八年的时候,一个叫路易斯的卡车司机闯进了她的生活。
那个男人眼睛清澈,心思细腻温厚,对命运一无所知,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掌握着他的死亡日期。米莉安触碰路易斯之后,看到了他的死状——惨烈,迫近。她知道她应该像以前一样转身走掉,但那一次她没有走。
她留下来了。
时间走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你开始犯困了。游戏的界面在你眼前开始模糊,你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你从主卧走出来,看见他从书房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那本《知更鸟女孩》摊开在他膝盖上,他已经读到了将近一半的位置。“我要睡了,”你对他说,“你自己回房间看吧,我睡沙发。”
他合上书,站起来,他没有走向房间的方向,而是朝你走过来。他一只手夹着那本读到一半的书,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你的手腕。
“小尹,一起睡吧。”他的手指扣在你的腕骨上,他的手比你大了一圈,表情温和,补充道:“只是睡。”
你没有动,眼神无语的看着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小尹…你要相信妈妈,妈妈保证今后只爱你一个人。”
“你昨天还说你喜欢男人现在就能喜欢我?你的爱真是有够便宜的啊?”
他收紧了手指,然后不管你怎么想,把书放在沙发旁,然后牵着你走向房间的方向,“喂,你听没听见我说的话?”
“当然。不过小尹确实说中了。”他在床的左侧躺了下来,留出右侧的位置给你,你站在床沿边犹豫了几秒。
刚刚自己说话是不是说太重了?算了伤者最大,让他明天滚蛋好了……
想到这你绕过床尾,在右侧躺了下来,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已经陷下去一块,你躺下的时候身体自然地朝他那边倾斜了一点。
你没有刻意拉开距离,也没有刻意靠近,你只是躺下来,拉了被子的一角盖住自己的肚子。没过多久,你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呼吸声很轻,像是已经睡了。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一只手搭在你和他之间的空档处,手背朝上,指节微微蜷着,随时准备握住什么。
——
他的嘴唇贴在你后颈上的时候,你还没有完全清醒。温热的鼻息扫过你的皮肤,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吵醒你,又像是怕你不醒来。
他的嘴唇先落在你的发际线边缘,那里有一层细碎的绒毛,他含住那片皮肤轻轻抿了一下,舌尖沿着发根的方向慢慢滑动。你迷糊中哼了一声,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正怜雪的嘴唇追着你的后颈往下移动,沿着颈椎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吻过去。
他的吻从轻柔变得越来越湿,越来越用力,舌钉在每一下轻吮之后都会压上来碾过那片皮肤,金属的凉意和你被他含热过的皮温交替出现。
你不耐烦的睁开眼,借着窗帘边沿渗进来的那线光,他的轮廓在昏暗里拉出一道阴影,黑发散落在额前,半长的发丝垂在眉骨上方。好一会瞳孔收缩你才看清他的眼睛。
正怜雪瞳孔扩散得很大,几乎看不见虹膜的边缘,目光从你的眉心滑过鼻梁停在嘴唇上,又顺着下颌线移到脖颈。
“你醒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