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了他的请求,随口应了一声“当然可以”,把手机解锁了递过去。指尖擦过你的指腹,带着一点还没完全退干净的热度,你盯着他的手看,发现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骨节分明。
你忽然想到……
不好你的衣服还没晾!
你转身往阳台走去——昨天洗完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闷了一整夜,再不晒估计该有味儿了。
拉开阳台门的时候,外面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一层薄薄的凉意。云层已经散了大半,露出大片大片的蓝,阳光从云缝里斜着打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着碎光。你把湿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一件一件抖开、挂上衣架、推到晾衣杆上。
正怜雪握着你的手机站在原地,先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你正踮着脚往晾衣杆上挂一件t恤,袖子不太听话地卷成一团,你先说搓了搓衣服让洗衣粉和洗衣液的香挥发然后抖开。他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低头点开通话键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对面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带着焦急的中年男声:“老板!你终于打电话来了!你昨晚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一晚上,正企远那边的人说你……”对面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说你自己走了。”
“嗯,我自己走的。”正怜雪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事,不用找了。”
“那您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您。”
“不用接。我问你,昨天通知让大家在家办公的事落实了没有?”
“落实了,按您说的,台风登陆之前就通知下去了,技术部那边远程办公,其他部门等天气好转再恢复正常。有几个项目进度吃紧的,今天上午已经线上开过会了。”
“好,财务那边的季度报表你盯一下,下周之前要出来。”
“明白。老板,您真的没事吧?今天早上的新闻说昨晚台风中心从咱们这边过的,您是在酒店还是……”
“我在朋友家。”正怜雪顿了顿,“你记一下,帮我带些东西过来,我一会儿发到你微信上。”
他挂断电话,点开通讯录添加联系人——他输了自己的号码,备注名打了一个字:雪。然后开了个微信分身登录自己的微信,微信里有许多多出来的消息,他回复了部分报了平安随后点开助理的。
【备用手机带过来,电脑和平板也带过来,还有换洗的衣服、两套两米的五件套,日常的生活用品。】他顿了顿,打字:【还有吃的,以方便存放的为主。】
助理在那边问:【还需要带别的吗?药箱之类的?】
正怜雪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他看了一眼阳台上的你——你的后背正对着他,因为够不到晾衣架而踮起脚尖的那一瞬间,肩胛骨的轮廓隔着t恤布料微微凸出来。他的视线从你的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线,像一支笔在一张纸上慢慢画过去,落在那道被运动短裤包裹住的曲线边缘。然后他低下头,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避孕套,指套,润滑液,还有呵护用的。】指尖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才按下发送。
助理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是……男性的?】
【女性。】
正怜雪总感觉耳边有放鞭炮的声音,应该是你住的地方比较偏离村子近的原因?
那边秒回:【好的,正总。】
他又打了一行字:【货架上的001有多少拿多少。】
助理这次回复得更快了:【好的!】
正怜雪拇指动了两下,把那几条消息从聊天记录里删掉了。对话框恢复成干干净净的样子,仿佛那两行字从来没有存在过。他又添加你的微信,之后切回你的微信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把备注改成了同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