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撕扯的痛感瞬间炸开,她整个人被扯得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只手拽着她的马尾往后拖,把她重新按在墙上,脸贴着瓷砖。瓷砖是冰的,贴上去的一瞬间她打了个哆嗦。
“别动。”身后的人说。
她听出来是那个板寸的声音。她想转头去看门口,但头发被拽得太紧了,脖子动不了。她抬起手去掰那只拽着她头发的手,指甲掐进板寸的手背,但对方只是骂了一声操,反而拽得更紧了。
她把脚往后蹬,蹬到了谁的腿,但没什么作用,那只手还是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墙上。
“还敢踹人。”板寸说,语气有点意外。
她把手指抠进瓷砖的缝里,试图往旁边挣出去。指甲在瓷砖上刮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刮得太用力,一片指甲折了一下,她从嗓子眼里闷哼了一声,但还在挣。她偏过头,用尽全力喊了一声:“放开我——!”
声音在厕所里弹了一下,闷闷的。
沉南璟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靠在洗手台边上,手插在裤兜里,偏头看着她。视线不紧不慢的,像在看一只在网里扑腾的麻雀。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咔哒、咔哒,打了两下火,没点,又把打火机收了。
“还挺能叫。”他说。然后抬了抬下巴,对着板寸说:“把她转过来。”
板寸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转了半圈,又拽着头发把她往后仰,逼她把脸扬起来正对着沉南璟。她上半身被拉成一张男厕所。
她眼眶已经红了,嘴唇抿得死紧,下巴在微微地抖。
“你叫啊。”沉南璟蹲下来,视线跟她持平,“接着叫,看看有没有人进来。”
季夏夏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她看着沉南璟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半垂着,懒洋洋的,不像在生气,也不像在威胁,就像在玩。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有点哑:“那日记……不是我写的。真的不是我。”她真的后悔了,可是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没有用。
“嗯。”沉南璟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敷衍。她看出来他根本不在乎日记到底是谁写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始挣扎,手往上去掰板寸的手指,板寸的手像钳子一样扣着她的后脑勺。
她抬起腿想踢他,板寸往旁边偏了一下,没踢着,反而被他用膝盖顶住了她的膝盖窝,她的腿一下子弯了,整个人往地上滑了一截。板寸拽着她的头发又把她提起来,她的头皮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撕裂般的声响。
“别他妈乱动。”板寸不耐烦了。
她把头低下去,正好看见沉南璟身后半掩着的门,门缝外面透进来一丝走廊的光——她又喊了一声:“来人……唔——!”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是板寸的手,手掌很大,手指粗糙,指节上有茧。那只手掐着她的下半张脸,把她的喊叫全部堵了回去。
她隔着那只手发出呜呜的声音,闷闷的,像水底下传来的。
沉南璟站起来了。他把校服拉链拉开,敞着怀,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门口的陆之许:“关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