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今日没穿官服,身上披着一件雪白无瑕的狐裘大氅,里衬一袭墨青长衫缓步走上前来。他面如冠玉,气质出尘,一开口便将那半句刁钻的诗词接得天衣无缝。
几个世家庶子一回头,认出了眼前竟是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清名在外的高门贵人礼部侍郎薛崇,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行礼。
薛崇面容严肃,眼神带着凛然的正气,当众冷声呵斥道:“尔等皆是我大唐高门子弟,读圣贤书,便是在此等场合欺负一个柔弱无力、不通文墨的小胡女吗?长安城的大唐风骨,何时沦落到了要靠逼迫女子饮酒来取乐的地步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训得几个纨绔面红耳赤,连声赔罪,屁滚尿流地溜了。
阿依娜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替自己解围的尊贵官人,感激得眼眶通红。
“阿依娜姑娘,可有受惊?”薛崇转过身来,眼神极其温和克制,甚至细心地递过一块透着淡淡香气的干净手帕,“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您……您唤我阿依娜便是。”阿依娜紧紧捏着手帕,小声道,“多谢薛官人救命之恩……”
薛崇温和地笑了笑,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适度的怀念与温柔:“无须客气。看到阿依娜姑娘,本官便想起了家中的幼妹,若是她还在,想来也是你这般年纪,叫人不忍看你受委屈。”
阿依娜心里暖洋洋的,只觉得眼前的官人简直是这喧嚣污浊的酒肆里不可多得的大好人。她忍不住弯起月牙般的眼睛,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薛官人,下次您再来酒肆,阿依娜一定多陪您聊聊天,绝不收您的酒钱!”
甚至在当天登台跳舞时,阿依娜踩着金铃飘过雅间窗前,还俏皮地偷偷向坐在窗边的薛崇眨了眨眼睛,抛了个娇憨的媚眼。
那一个媚眼,彻底勾动了薛崇深埋在骨子里的病态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