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停了一下。
“没有。”
“staying
in
toronto?”(留在多伦多?)
“嗯。”
“that039;s
so
sad.”(那也太惨了。)
说话的女生没有恶意。
甚至语气只是夸张。
林知夏却还是笑了一下。
“我要上班。”
“during
christmas?”(圣诞节也上?)
“有几天。”
“where
do
you
work?”(你在哪里工作?)
林知夏刚要回答。
周既明忽然开口。
“boba
shop.”(奶茶店。)
所有人看他。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
继续说:
“she
makes
my
drinks.”(她给我做奶茶。)
有人笑。
“so
cute.”(好可爱。)
“do
we
get
discount?”(那我们有折扣吗?)
林知夏说:
“no.”
周既明笑:
“she
won039;t
even
give
me
one.”(她连我都不给折扣。)
语气很熟。
像是在很自然地告诉所有人:
我去过。
我知道她在哪里工作。
我们很熟。
林知夏心里刚才那点不舒服,又奇怪地消失了。
有人问:
“why
are
you
working
though?”(但你为什么要打工?)
这个问题比前面几个更直接。
林知夏愣了一下。
“money?”(为了钱?)
她笑着说。
大家也笑。
像这是一个玩笑。
可那个人又问:
“your
parents
don039;t
give
you
allowance?”(你父母不给零花钱吗?)
林知夏脸上的笑慢了一点。
“not
really.”(不太给。)
“that039;s
rough.”(那挺惨的。)
又是惨。
今天第二次。
她忽然不太想继续。
“她自己想赚。”
陈望突然说。
林知夏转头。
陈望看着那个女生。
“it039;s
not
big
deal.”(没什么大不了的。)
空气停了一瞬。
那女生马上:
“i
didn039;t
mean
anything.”(我没别的意思。)
“i
know.”(我知道。)
陈望说。
林知夏心里却一下不舒服。
不是对那个女生。
是对陈望。
又来了。
他又在替她解释。
“我本来就是没零花钱。”
林知夏突然说。
声音不重。
大家看向她。
她笑。
“my
family
isn039;t
rich.”(我家本来就没钱。)
“所以我才打工。”
她用了中文。
周围几个中国学生都听得懂。
气氛更尴尬了。
陈望皱眉。
“summer。”
“干嘛。”
“我没有——”
“我知道。”
林知夏说。
“你不用帮我。”
陈望没说话。
许嘉树坐在另一边。
看了她两秒。
忽然很自然地接话:
“speaking
of
jobs,
kevin
still
owes
me
forty
dollars.”(说到钱,kevin还欠我四十块。)
kevin猛地抬头。
“what?”(什么?)
“the
movie.”(上次电影票。)
“that
was
like
three
months
ago.”(那都三个月前了。)
“exactly.”(所以啊。)
话题瞬间被拉走。
kevin开始跟许嘉树吵。
有人笑。
气氛重新活起来。
林知夏坐在那里。
低头拿起饮料。
她知道许嘉树是故意的。
但他没帮她解释。
没说:
summer家其实怎样怎样。
也没说:
你们别问了。
他只是把注意力从她身上吸引走了。
这让她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