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钻进了窗帘和落地窗之间的缝隙。
外面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像碎金。窗帘很厚,把我整个人都遮住了。我把背紧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双手死死抓住睡裙的下摆,生怕它被什么风吹起来。
心跳得厉害。
数数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三十快到了。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试图让自己的呼吸更轻一点。可脑子里反复转的,全是刚才陆景深揽着我肩膀时的温度,还有周予安那句软绵绵的“大不了当俘虏”。
他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对我这种人来说,被他们这样随口纳入“一起玩”的范围,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带着甜意的、却又让人腿软的压迫。
“三十!”
陆景深的声音忽然清晰地传过来。
紧接着是脚步声。
两个人的。
我把身体缩得更紧,肩带不知什么时候又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小截肩膀。我不敢动,只能用手指死死掐住布料,试图把它往上拉。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
“晚晚?”陆景深的声音带着笑,“你藏得可真深。”
林晚晚在床的另一边发出一声轻笑,像是故意暴露位置。可陆景深却没立刻过去,而是慢慢往窗帘的方向走。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窗帘被猛地掀开。
暖黄的灯光和城市的夜景同时涌进来。陆景深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我,眼睛里的笑意忽然深了些。
他的目光在我滑落的肩带上停了一下,又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回我的脸上。
“找到你了。”
他伸手,很自然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从窗帘后面拉了出来。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我整个人往前倾。睡裙的肩带彻底滑到了手臂上,薄薄的布料往下掉了一截。
我慌忙用另一只手去抓,却被他轻轻挡住。
“别急。”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只有我能听见的、坏心眼的甜,“先当俘虏。”
周予安的声音也从门口传来,软软的,却精准地落进耳朵里:
“哎呀,被抓到了呢。那按规则……就归我们管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