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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像鬼一样缠着你的无情道大师兄&想回家的凡(1 / 2)

你是被无情道修士抢回洞府的凡女。

你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便遇到了追杀,之后被雎阳救下。

青年修士手执长剑,长眉入鬓,凤眼明净。

雪色发带将墨发高束,罡风之中长发与衣袍猎猎翻飞,他手中那把一人高的重剑,从见到你开始,便隐约沉沉低鸣,似要引起你的注意。

你不知道这是因为本命剑与修士魂脉相通,雎阳从初次见你,便心湖不息,决意将你带回洞府。

——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对此无知无觉,跟着他上了仙山,还以为此界的修士便是如此善心,愿意收留凡人。

他听罢,目光才迟迟从你笑时的梨涡上勉强移开,轻轻嗯了一下声。

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慢腾腾捻了一下。

你在雎阳的洞府住下,日日替他拭剑,不时转头和他说上几句。

雎阳不善言辞,亦不明白你口中所讲的飞机,地铁之类的东西,但这不妨碍他静默地在旁认真听。

几个月里,你翻阅了许多典籍,终于得知了能回到你的世界的办法。

你红了眼圈,在雎阳为你拭泪,蹙眉问你何故时,你告诉了他。

“我找到回家的办法了。”

青年修士的目光倏地沉了下去。

...

雎阳外出几日,久久未归,你不免担忧焦灼。

洞府禁制再次被触动,可来到此处的却是他的师尊。

尊者说你雎阳不慎中了药,命在旦夕,他不允其他人近身,尊者实在无法,请求你帮他解毒。

什么毒需要你这个凡女来帮他...

你意识到什么,脸色苍白下去。

可雎阳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收留你为你提供荫蔽,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你最终答应了。

半月里,如藤攀缠,雪沫一地。

...

毒解。

尊者为了答谢,询问之后,亲自设了阵法要送你回去。

阵法所耗巨大,符文之间灵气如同滚沙般聚来,萦绕阵中。

你停立一侧怔怔地凝望,只希望能快些回去。

可一把剑划破虚空骤然出现,生生捣破了阵眼。

——是雎阳的本命剑。

尊者没料到有此变故,甚至也因阵法被毁而遭到反噬,受了伤,猛地呕出一口血,骂了句孽徒。

重剑归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中。

赶来的雎阳怒意遮掩不住,他眉目冷然,双指并拢,倏地抚过剑身,一道澄明剑气便再次斩向阵法。

阵毁。

他把你捉入怀中护你不受阵法湮灭的冲击,尔后将你抓回洞府,设了重重禁制不允你离开半步,才去向尊者请罪领罚。

从刑罚堂回来之后,他受了重伤,衣袍几乎被血浸透,伤痕重的几处甚至能见到白骨。

可只修养短短半月,雎阳便又在伤势未愈之时不顾尊上和其他长老的震怒斥责,自毁无情道。

之后,与你成婚。

以天道立誓的魂契,将你困在了他身边。

如此七年。

第七年,剑宗大弟子从洞府中抱出一个婴儿。

是一个资质平平的孩子。

但雎阳却很爱惜这个婴孩。

他备了柔软的襁褓,不愿你受累,便以搜罗来的天材地宝熬入米粥中来哺育他。

“这是我们的孩子。”

雎阳将孩子抱到你面前。

他倾身过来,握住你微凉的手。

生产后,你虚弱地甚至无法再推开他,只能侧过头,一言不发。

雎阳守在你身边,静静地垂眼看着你,只是几息的时间,就忍不住低下身去亲了亲你的额头。

你无力反抗,他便随之亲了亲你的眉眼,没忍住又和你亲昵地蹭了一下鼻尖。

最后,他拉开些距离,纤长的睫羽颤动。

那双阗黑的凤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你,想要从你眼中捕获到一些哪怕淡薄的爱意。

可你眼中甚至没有他。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

...

雎阳此前从未想过他会有一位道侣。

他天生剑骨,情丝薄弱,早早便入了无情道做剑修,此后情感愈发淡薄,甚至早已忘记了喜怒哀乐之分。

但雎阳也不在乎,他终年练剑,修为日进,不久就连身为他师父的尊者也无法再教导。

尊者说,他日后必然得以飞升。

长老说,若他能继任掌门之位,可保宗门千年不衰。

可雎阳对这些并无多少感触,心如平湖。

修习无情道之后五感不敏,就连山峰的寒雪落在鬓角,落在睫羽上,落在肩头,对他来说甚至也无冷热之别。

直到救下凡女你。

本命剑的鸣声久久不息。

入道二十年,雎阳忽然无法再修无情道了。

尊者和长老们都无法理解他为何执意放弃无情道,破心转道绝非易事,甚至极有可能就此陨落。

可他说,师父,弟子心不静了。

...

妻子是个凡女。

是被他抢来的,对他心怀厌恶和抵触的凡女。

新婚夜,掀开红盖头,是你苍白不安的脸。

你面颊上已被泪痕沾湿,寂寂烛火中,仓皇地看向他。

周遭阗然无声。

一时间雎阳只能看到妻子潮湿的漆眸,他久久移不开目光。

方知何谓年少慕艾,何谓有妻子则慕妻子。

那晚雎阳只在你床下脚踏边打坐,他守着你,让你安心休憩,说不会发生任何事。

雎阳知道你厌恶他,甚至连合卺酒都不愿意喝,对他十分抗拒,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离你近一些。

他此前修习无情道,连情绪都很少,可成婚之后,便是和你对视,不超过三息,他便想放下手中的一切,过来将你抱入怀中。

甚至像是条发情的狗一样,对你又亲又舔,你把手伸过去想要推他,他就下意识连着你的手一起舔。

将你的指缝都舔一遍,在你气哭地时候,又惶惶无措地放开,抱着你像是给小孩子拍背一样哄你。

可接着看你哭的掉泪珠子,忍不住又凑上来舔你的泪水。

直到被你打了一巴掌,他的目光才清醒一些。

你真的生气了。

他想要哄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发纠缠在一起,如同微凉的蜘蛛之丝将你们笼罩,雎阳静默地抱着你,就像是捧着一枚落进怀里的月亮一般小心翼翼。

他不明白你的抗拒,不懂你的思想,亦不知道你为何执意想要回那个无灵力滋养,人人寿命短暂的世界。

他只是有种赤忱的本能,要哄你,讨好你,留下你,迫切地渴望你的垂青。

...

第七年,有了孩子。

雎阳天资卓荦,这个孩子的灵脉却实在平平无奇,宗门上下都有些纳罕,可雎阳却似乎并不觉得有何异常。

你更是不关心,亦不喜爱这个孩子。

就如厌恶雎阳那般,哪怕成婚多年,你也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所谓的夫君。

那个孩子长大了,便攥着精心栽培多日的灵花,在门后偷偷看你,却根本未能得到你一个眼神。

于是他又未能把花送出去。

小孩子泪眼朦胧,含着泪把花揉得皱巴巴的,直接塞嘴里吃了,跑去找父亲。

“娘不喜欢我...爹爹,怎么办。“

”你说过我长大之后,娘就会喜欢我,可她还是不肯抱我,你快想想办法。”

霞姿月貌的仙君身量颀长,鸦青发丝由玉冠束起。

哪怕他的衣袖此刻由臂鞲利落挽起,站在庖厨里,也依然是郎艳独绝,仪态沉静锋锐。

长袍被小孩子拽着,雎阳的目光才淡扫过去,手中却还未停下给你包新口味包子的动作。

“你如今已是知事的年纪,你娘还小,莫要待她苛刻。”

他净了手,端起一边温着的汤药,递给孩子让他喝下。

见小孩十分乖巧,他才打算摸摸孩子的脑袋安慰一下,“爹爹...也没有办法。”

因为他已犯下了错误。

并且不愿悔过。

孩子一听没有办法,直接避开了雎阳的手,放下药碗,转眼就跑没影了。

雎阳收了碗,停立锅边。

良久,四下寂静,只听到极轻的呢喃。

“她会喜欢的。”

“她日后会喜欢的。”

有一日你会喜欢他给你置办的妆奁,会喜欢他亲手包的包子,会喜欢你们的孩子。

会愿意和他倚侧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