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量的文字里看到了少量的有效信息,他暂时打开了免打扰。
世界清静了。免打扰是手机最伟大的发明。
要是现实中也有屏蔽消息这个功能就更好了,就不用一直买糖。
“这么快就要出成绩了吗?”
玩得对时间没什么实感,老樊发出一声对时间的感慨,之后晃了下手里的手柄,说:“果然这关还是你来吧。”
夫妇两人对成绩实在不太上心,比起这个更关心林小白在学校多交了多少个朋友以及手里的游戏。
放下手里手机,林柏去到老樊身边接过手柄。
成绩是上午十点出的,彼时三口之家没一个人在看手机,注意力全在游戏上。
玩到一个新关卡,老班又敢自己上手了,重新接过手柄,感谢边上的游戏代练的辛苦付出。
就只玩了一段时间的游戏,林柏再拿过手机的时候,上面已经堆了太多消息。
成绩出来了,用查询程序可以查自己的成绩,张元洲和周菁已经查了,排名双双上升,在群里嚎叫着,说自己终于可以过个好年。
宋燃之前就说过今天要跟老宋去公司一趟,一上午都没发过消息,现在大概还在忙。万雨桐暂时还没去查成绩,在问他知不知道李浩的分数。
林柏于是帮着去看了眼一班的班群。
成绩刚出不久,一班的班群也很热闹,尤其是考得好的,在里面十分活跃。
他在活跃的人里看到了李浩。这次的试卷刚好踩到了擅长的方面,对方进步了些,在群里说终于脱离了原本固定不变的排名,上升到了年级二十多名。
成绩暂且不提,他至少挺佩服对方的勇气。在整个年级的人都看到了道歉信的前提下还能这么自然地在群里发言,心理素质倒是不错。
年级二十多名,比万雨桐曾经考过的最好成绩还要高几十名。
落在屏幕上的手停了会儿,他切换界面,如实地告知万雨桐对方的成绩。
消息一发,对面安静了,很清楚这个名次意味着什么。
久久没有等到回复,他低头打字,让对方不要自己琢磨,先看了成绩再说。
对面回了声好。
其余人在这种时候不敢露头说话,万雨桐发完消息后群里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在分针跳动的下一秒,一张截图在消息框里弹出。
是分数查询界面的截图,大概是截图的时候太着急和紧张,不知道从哪打开了屏幕录制,录制的按钮还飘在截图角落。
【姓名:万雨桐】
【班级:3】
【班级排名:2】
【年级排名:17】
不仅考过李浩,还直接冲进年级前二十了。
考试遇到的题基本都会做,但不确定自己做得对不对,万雨桐期望着自己的成绩能够有所提升,但没想到会冲这么猛。
猛到自己都不敢信,张元洲和周菁也给吓住了,各种震惊表情包不断往外扔。
没有他们的那种奇怪的表情包,林柏依旧古法打字,说声恭喜。
张元洲和周菁两个人搁这叽里呱啦地各种捧场,在掏光自己的表情包后终于开始思考起其他:
【话说怎么是班上第二名,我们班居然还有考得更好的吗?[思索黄豆]】
旁边的一班班群也在问第一名。
单个成绩出来后他们已经自发地排了张简略的成绩单,前十基本凑齐了,但第一一直没人认领,现在有人在猜他们中有人没说实话,谎报名次。
“是在看成绩吗?”
游戏中场休息,玲姐转头喝了口自己放桌上的养生茶,说,“这次考得怎么样。”
林柏没在看,闻言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从上到下扫了眼,他说:“和之前差不多。”
手机上有新消息弹来,一连弹了几条,他切换界面去看了下,之后抬头对面前的夫妇两个道:“今天可以有人来家里玩吗?”
半个小时后,江盛准时出现在门口。
发消息的是他,得到回复后就过来,速度快得不得了。
老樊夫妇平等地喜欢林小白的所有朋友,听到开门的动静时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知道有人来玩,他们两个总盘算着做点好吃的,得到消息后就进厨房了。
手上拎着带来的东西,江盛同样笑着回应以招呼。
每次在他们面前出现一点不礼貌的行为就会被林柏盯,他已然锻炼出基本的礼貌行为准则,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站在门口的林柏侧身让过位置,让他进到室内。
屋内的暖气开得足,江盛进门后脱下外套,将带来的东西放桌上后呼出口气,说:“这是给哥姐两个带的,不合适的话可以换点其他。”
他看着还挺得意的样子,转过头说:“拜访的时候不能空手来,我是不是做得还不错。”
礼数确实周全了,但没这个必要。林柏道谢,然后让他走时记得把这些东西带走,说:“你只是个学生,只要做到礼貌就好。”
“洋葱没了,玉米淀粉也没了……都说了之前让你用完后记得备一下,脑子里净装游戏去了。”
他们前脚才到客厅,后脚热火朝天的厨房就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之后厨房门打开,玲姐从门后探出头,对林柏说:“小白可以去附近商场的那个超市里买点东西吗?”
林柏点头,说可以。
玲姐于是嘱咐道:“那记得加件暖和点的外套,昨天刚下了雪,今天外面的温度说是也很低。”
“那我也一起去吧,”江盛把刚脱下的外套又搭手臂上了,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把钥匙在手里转了圈,说,“这个不用担心,我今天开车来的,可以开车过去。”
车里有暖气,到商场后商场里也有暖气,不用担心温度这个问题。
他只是陈述了自己开车的这个事实,结果玲姐和后面探出头的老樊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看着很震惊的样子,江盛解释了声说:“我成年了,有驾驶证,有证驾驶。”
话是这样,但果然很难把开车和高中生联系在一起,以安全为先,老樊两人还是觉得走路去就好,“那地方不远,就当散步也行。小心路面结了冰,呲溜打滑。”
开车不成,江盛反而拥有了一件老樊倾情赞助的羽绒服,穿上身后整个人爆炸温暖。
他之前穿的外套太单薄,中看不中用,抵挡不住外面的天气。
唯一算好消息的是,这件衣服上至少没有大红大绿的花纹,很朴素的一件灰色衣服。
就是没帽子。
林柏借了个帽子给他,同样很朴素的一个黑色帽子,但多少能挡点风。
穿着身拼好衣,大少爷出发步行去买菜。
雪下了整夜,道路两边还有明显的白雪痕迹,冷风吹过街道,路面两侧的人像缓缓行走的冰棍。
大部分时候都待在恒温的室内,江盛还是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这么分明的一年四季,被风吹得感觉自己眼睫毛上面都快挂霜,说:“果然还是该开车,开几下就可以直接到商场了。”
说话时呼出的气儿都是白色的,他把帽檐往下压了些,继续说:“亏我最近表现不错,终于能开车了。”
期末考前请了个家教在家天天学,他成绩短时间内上升了不少,这才争取来的开车和副卡解冻,结果现在搁这寒风中散步来了,东西也没送出去。
林柏穿的玲姐前不久刚买的深蓝外套,帽子盖头上后宽大的帽檐几乎可以挡住大半张脸,边缘飘着的绒毛略有些挡视线,想说话还得拨开绒毛转过头。
别开绒毛侧过视线,他如实地道:“我之前说过,我可以自己一个人来。”
江盛边走边踹了脚路边的雪说:“一个人多没意思。”
林柏不见得他们两个凑一起就能有什么意思。
他不是个有趣的人,也不怎么爱说话,这个人和他一起出来只能说是自讨苦吃,寒风中受冻来的。
两个从来不主动找话题的人凑一起,注定有一个人会变e。江盛之前学得太烦,一直憋着股劲,全在这个寒冷的街道上把话秃噜了出来,道尽了辛苦。
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听众,一个人也可以说得很起劲。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之前拽得不行的样子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他居然也有学习的一天,像突然想开了一样。林柏问:“你怎么想学这些了?”
“想学就学了呗,哪有那么多理由。”
江盛觉得自己脑子还挺好,稍微学一下就能进步那么多,说:“你这次考得怎么样?要是还是倒数的话,我可以看在你帮我玩游戏的份上教教你。”
林柏表示感谢并婉拒:“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