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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2 / 2)

宗爻喝了一口温水,放下水杯后对靳玉道:“连日下雨,地里的作物还能长得这么好,你花了不少心思吧?”

路上余秋和他说了靳玉觉醒木系异能的事,还问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但其实他上一世只知道那批存活到最后的人都是多系异能者,却并不知晓他们觉醒的顺序和时间。

靳玉还当他是同类,并不意外宗爻如何知晓,摇摇头道:“还好。”

宗爻当他谦虚,客气道:“不光菜种的比基地里的木系异能者要好,就连变异动物的肉质也比外头的更嫩一些,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靳玉若有所思:“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些鸡和兔子吃了余姐种的菜?”

余秋茫然:“我种了么?山下那些不都是你种的?”

靳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轻啜一口后笑道:“但你参与了最重要的环节。”

余秋想了想:“翻地?”

“嗯。”靳玉说:“我也试过在没翻过的地里种植,作物的生长速度没有那么快,就连味道似乎也差一些?”

不过因为味道的区别很小,所以他说得不是很肯定。

这话的意思是她用土系异能翻过的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余秋苦思冥想,总不能她的异能自带化肥的效果吧......那也太接地气了!

不太想深聊这个,她看向宗爻,说起了更重要的事:“地里的麦子要熟了,但一直在下雨,我们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割。”

宗爻觉得那个'我们'听着有些刺耳,但也没表现出来,只道:“那就找专业的人来解决,刚好明天我还要回市区一趟,要一起去么?”

靳玉摇头:“我就不去了。”

两人便齐齐把目光转向余秋。

那天晚上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和朋友们告别,余秋还挺想念茵茵和妞妞的,也不知道她们上学上的怎么样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晚上能回来么?”

宗爻点头:“可以。”

见两人说定了明天的行程,靳玉起身去厨房刷碗,同时道:“那今晚早些休息吧。”

“对了,我在镇上看好了一栋房子,明天你们不在,我就先搬过去了?”

他很识趣,反而是余秋有些不忍,“山下没电,很不便利吧?”

靳玉回头朝她笑了笑:“除了电之外该有的都有,地里也有菜,分我一罐煤气和一些米面就行。”

他连一些细枝末节都想到了:“我就住在镇子末尾,方便喂养那些变异动物,去地里也近。那家的院子大,放得下大白的狗窝,平时你们出去时不方便带上猫的话也可以把它留给我......”

他动作麻利地用水系异能刷着碗,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来是打定主意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一直没发表意见的宗爻等他说完才道:“镇卫生所有一台备用发电机,我明天再弄些燃油回来。”

暂时只能先这么用着,后面他会找人来给镇上通电。

靳玉把洗干净的碗碟放进碗柜,从善如流地说:“那一台功率大,我一个人可搬不动,只能等你们回来帮忙了。”

于是他搬去山下的事就这么确定了。

这晚因为家里仍是三个人,余秋好些话都只能憋在心里,准备等明天在路上时再说。

估计宗爻也是这样想的,连她的卧室都没踏入,目送靳玉上楼后,他肩膀倚在二楼主卧的门框上,单手插兜,向余秋索要晚安。

这两个字平时顺嘴就能说出来,可一旦有人认认真真地看着你,要求你说......

余秋舌头顶着上颚,在说晚安和走过去给他一拳之间艰难抉择。

外头天已经完全黑了,靳玉刚刚打开了楼上的发电机,但还没来得及开灯。

黑暗中门内门外两双眼睛隔着一米的距离对视,一双含笑,一双微愠。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余秋顾及他数日奔波辛劳,咬着牙开口:“晚、安,你快去睡觉。”

男人声音仍旧沙哑,吐字缓慢:“余秋,你没有喊我的名字。”

他说:“从见面到现在,你都没有喊我的名字。”

话里控诉的意味太过明显,余秋不免愣住。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但是......这重要么?

她这样想的,也这样问了出来。

“重要。”倚着门的男人看着她,一字一顿道:“非常重要,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余秋心头莫名一颤,她不自在地垂下眼,片刻后快速咕哝了一句。

“晚安宗爻。”

肉眼可见的敷衍。

显然男人并不满意,他忽然欺身上前,在余秋抬眸之前捧住了她的脸。

那双此时才稍稍回暖的大手,掌心有着一层薄茧。

他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随后缓缓低头。

又要吻她了么?

余秋一瞬间心如擂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仰起脸来配合......

但她很快发现,那双手并没有向上托举,她的脸维持被捧住的姿势,男人只是克制地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随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是不容回绝的强势。

“慢一点,再说一遍。”

余秋感觉后颈好像有蚂蚁在爬,浑身上下忍不住在他强硬的语气中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喜欢。

她用舌尖顶开仿佛黏在一起的上下嘴唇,颤抖着开口。

“宗...爻,晚安......”

空气静默了两秒。

“晚安,乖宝宝。”

得到满足的男人低笑一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随即抽身离去。

独属于他的气味越飘越远,最后被对面的那扇房门切割,只剩一丝淡淡的余韵。

走廊里明明很黑,但余秋还是注意到他转身关门时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应该是模糊的、转瞬即逝的。

可余秋从那一眼中看出了些别的东西。

不同于刚才捧着她脸时的强势。

那一眼让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

他对她做出那样的亲密行为时,是不确定的......是紧张的。

余秋捂着扑通乱跳的心脏,觉得自己可能中毒了。

不然怎么会为不小心窥到的那一点生涩而感到头晕目眩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