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谬赞。”
嬴稷摆了摆手:“我对你们两个一直很有信心,不过你们怎么落草为寇了?”
白起叹气,叹的是和旧日君王重逢。
“此事说来话长。”
嬴稷笑眯眯:“那就长话短说。”
白起:---
眼前的确是那个先王,但却是改变了很多的先王,让他这个当臣子的很是不适应。
范雎出列说道:“我们二人前段时间途经此地,差点被山木镇外群山上的土匪劫杀,考虑自己也没有个安家落脚的地方,便就此处安营扎寨了。”
“如此说来你们还没有地方可去?”嬴稷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大手一挥,封建大君王地安排道:“如今我在御剑宗求仙,拜入的正是御剑宗典术长老的门下,你们两个收拾收拾这里的家当,都跟我去御剑宗去。”
自知反对无效的白起范雎只能回身招来土匪手下,让他们马上打包东西。
范雎还是想为这些听话的手下安排一二的,嬴稷王霸地说道:“让他们都跟着一起去,到了御剑宗自有安排。”
反正天机峰很多地方都缺少仆役,白起范雎收留使用的人应该都不错。
苏子叶等人这边,本来是等着瞎说话的赵则被土匪首领一刀劈死的,然后他们这些人也将迎来被齐齐杀灭的结局。
没想到形势急转之上,他们等来的是来给他们松绑的土匪小兵。
范雎让底下的人一整合,算上这些天抓来的修士总共有百十来号人,想了想还是朝大王请示一下:“咱们有一百二十三人,都去御剑宗?”
这里面有修士,范雎很珍惜他们,万一到了御剑宗不能保障他们的性命,那还不如原地解散。
什么,让他们跟嬴稷撕破脸直接把他囚禁起来坚持不降什么的,范雎白起都做不到,单是忠君了一辈子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更何况二人了解他们跟随了十几年的大王,能独身过来谈判,大王绝对有倚仗,生前的他们两个都算不过大王,在这个神鬼莫测的修仙界更是不一定了。
对范雎不太肯定的疑问,嬴稷的回答却是无比肯定:“都去,到时候都能给他们安排了。便是没有灵根,我也能给他们在山上找个事情做。”
白起范雎忍不住对视一眼,大王说得这么肯定,他们倒是不如刚才对大王那么有信心了。
这得是多受御剑宗长老的重视才能说出这么大的话啊!
两人又觉得佩服,大王果然是大王,到了修仙界竟也有如此底气。
嬴稷想了想,又说:“当然如果有人不想跟我们去御剑宗,每人发十枚上品灵石还乡。”
熟悉的安抚流民操作,让白起范雎有了点回到大秦的感觉,但大王能开口就是十枚上品灵石,如今肯定是混得很不赖。
但是,大王身上不像是有什么修为的样子。
难道那御剑宗的典术长老还是老秦家的人?
不然他们实在想不到大王是如何有如此底气的。
命令传下去之后,居住了大将军和大军师的整个院子都动了起来。
“快,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养的那只凤凰?带着啊。”
“大将军这是要我们干什么去?”
“大将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长,我们大将军的兄长却是御剑宗天机峰典术长老的得意弟子,这不,要带我们所有人去御剑宗。”
有人欢呼:“我拜师多年都进不去的御剑宗,就这么进去了?”
也有人不敢相信:“我们去了御剑宗还能活着出来吗?”
虽然修仙界没有诱敌深入瓮中捉鳖等计策,但刚刚才把御剑宗一众捉拿他们的弟子抓来的在野人士对上御剑宗很是没有信心。
因此到了最后统计时,有二十六人不愿意跟着去,当下,都领到了上品灵石。
嬴稷身上的不够了,还是王翦和李信上来凑的。
王翦奉上灵石,对白起和范雎笑了笑。
太梦幻了,竟然让他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了这两位曾经在大秦呼风唤雨举足轻重的人。
白起皱眉。
范雎看着此人的讨好,把先王在御剑宗的地位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先王,难道是御剑宗堂主管事一类的修炼天才?
苏子叶等人看到被发走的上品灵石,充满了羡慕,典术师伯对门下弟子也太好了吧,竟然让他们出个门就带着这么多的灵石。
云杉树下,夕阳笼罩,斑驳的光影都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环,陈师在树下来回踱步着看向小路尽头,山坡下又有一条曲折小路通往山木镇。
“大师兄,五师兄已经去了一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何淼虽然也担心,但不多:“放心吧,能活着回来。”
主要是不能肯定白起还愿不愿意认小米爷爷,好家伙,刚才弹幕上给他复习了一遍昭襄王和他的两大臂膀的历史,他们简直就是爱时山盟海誓不爱时恨不得你死的典型。
白起范雎不愿意跟着小米爷爷回来,完全是在情理之中的。
不过,心理组的分析也很有道理,古时的先辈忠君思想很是浓厚,如今又是异界相逢,他们两个欣喜之下抛却旧怨的可能性也很大。
英布还是捆着的状态,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熟人的归属感让他越来越轻松:“我觉得不一定,白起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何淼坐在树上,也时不时地向远处山木镇看一下,闻言低头道:“咱家要不要打个赌?”
【哈哈哈哈打赌虽迟但到。】
【英布懵逼。】
【英布被逼打赌的模样好可怜。】
现代,专门为何淼的直播间修建的一个占地几百平方公里的科研室迅速针对这条人机弹幕展开物理技术和灵力双层面的追踪。
这一次,还真找到了它的信号。
“修仙界。”众人激动,“它在修仙界。”
那它是直播系统的意识吗?还是,那个世界的天道?
华国将这次的追踪路径用灵力磁场的波纹记录在纸上时,世界各大国的追踪最后都是落于一片空白。
“没有,信号消失了。”
“华国那边有没有进展?”
“灵气,还是需要灵气能源啊。”
现代社会的热闹,影响不了广袤修仙界的宁静。
就算这里是刚刚进行过车轮战的山木镇外,也没有多少的剑拔弩张。
英布张了张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好像不能拒绝人家的打赌要求,点头道:“好,我跟你赌,如果那个人能用嘴说服武安君白起,我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好。”
这个誓言正是何淼需要的。
“咱们一言为定。”
英布觉得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无论他赢不赢,自己都不会死了,还跟他打赌呢,他自己输了吧。
何淼嘿嘿一笑,唯他马首是瞻可不是多么轻松的一件事。
嬴政从山的那边走过来,带过来一包野果,给了何淼一大半,准确来说只剩下一个给了陈师。
英布的眼神带着无声的呼唤:我就没有吗?
意识到这个人是谁呼唤立即切断,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胆量竟然敢跟秦始皇提要求了。
嬴政看了英布一眼,英布发誓自己没有看错,秦始皇对他充满了怜悯,可是为什么?
他就算被抓了也是一代豪杰,没必要被人如此怜悯吧。
嬴政说:“可能刚才那人没有跟你进行自我介绍。”
英布一愣。
什么意思?
“他是我五师弟,现在叫赵则,曾经有个名字叫稷。”
嬴政好心地解释。
【哈哈哈哈笑崩了,虽然我知道陛下是好心,但为什么有种陛下在暗戳戳吓唬人的感觉呐?】
【陛下找到长辈曾爷爷之后都变得充满了童心。】
陈师好奇地问何淼:“二师兄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
“大概是,”何淼笑眯眯地看向英布,“可能是因为你二师兄觉得五师弟和嬴布有缘吧,如果把你二师兄的名和这个嬴布的姓组合起来叫嬴则嬴稷什么的,就相当得好听呢。”
陈师懵懵的,总觉得二师兄不是这么无聊地会跟人说名字的人。
不过,五师兄曾经还叫过赵稷吗?的确挺好听的。
“大师兄,五师兄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他为什么改名?”陈师这边还啥也不知道地问呢。
英布脑袋上闪过一道又一道的焦雷,嬴稷,嬴稷!
那不就是武安君曾经的君主吗?
英布有种被老天玩弄了的感觉。
小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人影,一个又一个,组成长蛇,逶迤而上。
山木镇的普通百姓赶至城门口,眼含热泪地目送着这群土匪的离开。
一位胡子雪白的老者扶着拐杖擦着眼泪说道:“御剑宗的仙长真的好本事,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把这些土匪给带走了。”
走在队伍末尾的御剑宗弟子更加得恍惚,他们在心中复盘了好多遍也没有找出赵师弟那些话有什么令人感动的地方啊。
这个以理服人的威力怎么这么大!
白起范雎见出镇之后这路越走越偏,咋不去御剑宗?
他们也是恍恍惚惚起来。
难道,自家大王到了修仙界之后开始专职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