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蹲下身,紧紧搂住女儿,抬头看向傅景舟,眼神里满是担忧:“大哥,她好像不是疯子……”
傅景舟只顾着安抚棠棠,并没有多看那个女人一眼。
那对凶神恶煞的男女已经拖着“疯女人”往路边的面包车走。
女人被拖拽着,却仍不忘回头看姜辞和傅景舟。
面包车的车门“砰”地关上。
姜辞这才收回目光。
傅景舟弯腰抱起吓得发抖的棠棠,送到车上,对姜辞道:“别多想了,先送棠棠回幼儿园。”
“嗯。”
车子开出停车场,准备调转车头时,姜辞吩咐驾驶座上的保镖,“跟上刚才那辆面包车。”
保镖闻言指尖微顿,眉宇间掠过一丝犹豫。
毕竟对方来路不明,贸然跟踪恐怕会有风险。
但转念想起傅老太太那句“少夫人的吩咐,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
他立刻压下心里的顾虑,应了声“好”。
黑色林肯轿车疾驰离开,悄无声息地跟紧了前方的面包车。
此时面包车里。
刚才还在肯德基门口疯疯癫癫嘶吼挣扎的女人,此刻正迷迷糊糊靠在车窗上。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被刚才的纹身男注射了镇定剂,渐渐陷入沉睡。
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再加上瘦骨嶙峋的身材,倒像是奄奄一息的濒死之人。
驾驶座上,满脸横肉的男人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你看后面是不是有车跟着我们?”
后排的女人正低头刷着手机,闻言不耐烦地抬眼,漫不经心地往后视镜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是不是做坏事做多了,疑神疑鬼的?谁会为了一个疯女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男人挠了挠头。
咧嘴笑了笑,露出泛黄的牙齿。
“也是,一个没人要的疯子,哪有人会管她的死活。”
即便如此,还是踩了踩油门,车速明显快了。
视线透过后视镜扫过林莹那张瘦的脱相的脸,男人不由“啧”了声。
她刚被送精神病院的时候,美得跟个小仙女一样。
骨子里也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每天都在琢磨着怎么逃跑。
可每一次逃跑,换来的都是更狠的毒打。
护工受人指使,每天强行给她灌下不知名的药片,时间久了,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人也浑浑噩噩的,最后彻底成了别人口中的疯子。
有一次大冬天,外面白雪茫茫,她光着腿就往外跑。
后来被抓回去,又被关了半个月的小黑屋,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头发乱糟糟的,浑身沾满污渍,从前那些对她存有龌龊心思的男护工,再见到她都像避瘟神一样。
面包车越开越快,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市区渐渐变得荒凉,最终停在东郊精神病医院。
门口的保安早已等候在那里,见面包车驶来,立刻抬手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车子几乎没有停留,径直开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