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看着她眼中升起的希望，喉间发紧。
她实在不忍心戳破。
沉默片刻，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或许他被人救了，正在接受治疗……”
“妈也希望是这样。”
许卿如红着眼叹息。
两人无声站了一会儿。
姜辞刚要开口说让她好好照顾身体之类的话，许卿如率先一步打破沉默。
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辞，今天你跟阿砚领证了没？”
姜辞摇头。
许卿如暗暗松了口气：“是他没来得及去民政局，还是……”
“先进来再说吧。”
姜辞扶着许卿如往客厅走，慕少恒和周祈年也很有眼力见地选择去了隔壁等着。
等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姜辞才缓缓开口，“他去了民政局，我们还一起排了队，中途他突然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就开车走了。我后来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
听完最后一句，许卿如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几分。
在寺院偶遇时，她看得一清二楚，儿子压根没放下姜辞，自然也不会真的想要离婚。
他这次突然失踪，会不会是故意的？
这么一想，许卿如心里隐隐多了一丝希望。
她握着姜辞的手，语气里满是愧疚。
“小辞，妈现在终于看清了孟清禾的真面目。以前是妈太蠢，被猪油蒙了心，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妈不求你能原谅，但求等阿砚回来，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放心，傅家这些烂摊子，我和你奶奶、你大哥，还有阿砚，会一点一点解决干净，绝不会让一个蛀虫毁了傅家的名声。别说孟清禾，就连傅明修，妈也不会让他好过！”
许卿如的话说得掷地有声，无比真诚。
姜辞眼眶泛红，显然是因为傅时砚的事情难过。
许卿如见状，几乎笃定她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可姜辞只是垂着眼，沉默片刻，手指轻轻从许卿如掌心抽离。
再抬头时，她眼底的情绪已经淡了些，声音平静。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妈，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担心他，是因为他是棠棠的爸爸，而且，就算只是朋友，我也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许卿如闻言，愣了一下，眼底的期待瞬间支离破碎。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辞，你……你真的这么恨阿砚？”
姜辞神色平静，语气却没半分松动。
“我比谁都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但这和继续走下去是两回事。从他选择把孟清禾、把傅梓轩带到我跟前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小辞——”
许卿如张了张嘴，却被堵得说不出话。
喉间涌上一阵涩意，她忽然想起自己发现丈夫背叛时的绝望。
那种心被剜走一块的疼，她比谁都懂。
过了许久，许卿如才轻轻点头。
“妈懂了，小辞。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妈只是舍不得你，也觉得有愧于你。”
姜辞鼻子有些发酸，却依旧保持着平和，“妈，别多想，一切都会过去。等阿砚回来了，他会遇到适合他，愿意陪他共度一生的人。”
许卿如红着眼，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窗外的风卷着凉意敲打在玻璃上。
阳台的窗帘忽然轻轻晃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极轻的带着压抑的咳嗽声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