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自顾自说道,“哦,我忘了,原来是傅先生失忆了,所以才眼盲心瞎,让你这种人钻了空子。”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字字戳心:“你利用他失忆,厚着脸皮霸占傅太太的位置,真让人恶心。”
“真是这样?”
宋母偏头问女儿。
“当然!”宋颜笃定,话里带着对救命恩人的维护,“我就知道傅先生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孟清禾听着母女俩一唱一和,如鲠在喉。
但她却无法替自己辩解。
利用失忆上位比起她的所作所为还要更体面一些。
早知道会碰上硬茬,打死她也不会来这一趟。
孟清禾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胡乱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从包里翻出个口罩戴上,遮住肿得夸张的脸。
宋母睨她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孟清禾咬了咬牙,抬脚就要离开。
手刚落在门把手上,就听见宋颜突然开口:“妈,你去走廊看看傅太太走了没?我这儿有傅先生留下的项链,必须亲手交给她。”
闻言,孟清禾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几秒,她侧过身,看向宋颜。
“什么项链?拿来我看看。”
宋颜抬眼,淡淡扫了她一下,眼神凉凉。
“关你屁事!你是傅太太?”
一句话把孟清禾怼得哑口无言。
藏在口罩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刚才被扇肿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
即便如此,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郁气开口。
“老实说吧,傅时砚跟姜辞早就没感情了,他们正在办离婚。这条项链,根本不可能是留给姜辞的。”
“呵,终于说实话了?”宋颜冷笑一声,眼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人家夫妻还没离婚,你就急着抢傅太太的位置,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
孟清禾气得胸口起伏。
但一想到傅时砚留下来的项链,又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病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温柠拉着姜辞走进来,见屋里已经消停,松了口气。
目光看向宋颜,笑着问:“妹妹,刚才听你说项链,到底怎么回事?”
宋颜弯腰从包里翻出一条男士白金项链,看向姜辞。
“傅太太,这是傅先生把我推上岸时,最后扔给我的东西,他说……让我务必交到你手上。”
姜辞看着那条有些眼熟的项链,鼻尖发酸,缓了几秒,准备伸手接过来。
“住手!”
孟清禾突然冲上前,没等宋颜反应过来,一把从她手里抢过项链。
“孟清禾,你发什么神经!”温柠见状,立刻上前去夺项链,“那是傅时砚留给小辞的东西,轮得到你?”
孟清禾已经把项链背到身后,神色坦然解释。
“这条项链是我当年送给阿砚的,这几年他一直贴身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现在他不在了,项链本来就该物归原主,有什么问题吗?”
宋颜和宋母同时皱眉,有些疑惑地看向姜辞。
姜辞一瞬不瞬盯着孟清禾。
她并不知道这条项链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傅时砚既然指明要交给“傅太太”,她便不能让。
思及此,姜辞缓缓朝孟清禾伸出手,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项链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