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转身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
“傅时砚!”
姜辞突然开口喊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倔强,“你到底发什么疯?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吗?非要让我猜来猜去,有意思吗?”
这些日子的委屈、恐惧与困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盯着他的背影,眼泪越流越凶。
傅时砚的脚步猛地顿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客厅里一片寂静。
许久,男人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随后,艰涩开口。
“姜辞,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娶你,该多好。”
话音落下,猛地拉开门,大步流星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
姜辞僵在原地,那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怔怔地坐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傅时砚的突然到访以及反常的行为,搅得姜辞脑子乱糟糟的,一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她还是撑着起来了。
洗漱完看向镜子,眼底黑眼圈格外明显,只好简单化了个妆,遮住一脸的疲惫。
从厨房拿了几片面包,随便吃了两口,便找出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塞进包里。
八点整,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去了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大概去的有点早,没什么人。
姜辞也没有催促傅时砚,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九点半。
街对面的车流来来往往,却始终没看到傅时砚的车。
姜辞犹豫再三,还是给傅时砚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几遍,电话接通。
“喂?”
男人低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沙哑。
像砂纸轻轻蹭过耳廓,想到昨晚的一幕幕,姜辞的心瞬间揪紧。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傅时砚,我在民政局门口,你什么时候能到?”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昨天应酬喝大了,刚醒。”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与昨夜那个红着眼眶、失控发疯的傅时砚判若两人。
“等我半小时,马上过去。”
姜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恍惚间感觉昨夜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那个卸下所有防备、流露出脆弱一面的傅时砚,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定了定神,轻声叮嘱。
“好,我等你。别忘了把身份证、户口本那些证件带齐。”
傅时砚淡淡“嗯”了声,先一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