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要不,你往我这里捅两刀?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跳不自觉加速,最终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进西裤口袋。
去地下车库取了车,径直朝着御景湾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御景湾,周围一片沉寂。
他走到客厅,打开灯,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几口,才翻出口袋里的手机。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犹豫中,他下意识地双手合十,做了个极轻的祈祷动作。
像是在求神明垂怜,求结果会像他预想中的那样。
掌心的汗浸湿了手机边缘,傅时砚坐在沙发上,指尖划过屏幕微微颤抖。
他盯着那条未读信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
信息点开的瞬间,他几乎屏住呼吸,视线一寸寸往下挪。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又怕看清每一个字。
当“胎儿与傅时砚无血缘关系”那行字撞进眼底时,傅时砚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熔岩,闷得他几乎窒息。
果然,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那些让他产生幻想的温柔缱绻轰然崩塌,化作尖锐的碎片,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傅时砚猛地攥紧水杯,力道大到杯壁直接碎裂。
碎片刺破掌心的皮肤,血流不止,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
他不甘心,又把报告往上翻,从头开始看,连检测机构的名称、医生的签名都逐字确认。
一切都没有问题。
傅时砚踉跄着起身,却没站稳,顺着沙发滑坐在地板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正常呼吸都仿佛成了一种奢侈。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红血丝,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卧室里的死寂。
傅时砚盯着屏幕,眼神空洞了几秒,才失魂落魄地按下接听键。
“阿砚,你什么时候回来?”许卿如关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傅时砚靠在沙发上,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妈,公司要加班,我暂时回不去。”
“好。”许卿如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阿砚,明天你跟小辞真的要离婚?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嗯。”
傅时砚声音很轻,尾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出自己的崩溃,只能匆匆结束对话,“妈,我先忙了。”
说完,他直接按了关机键,将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卧室里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心脏像是被人凿出一个大洞,冷风裹着刺骨的寒意往里灌。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冰窖。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撑着沙发站起身,踉跄着走向酒窖。
傅时砚随手取出一瓶威士忌,连杯子都懒得找,直接拧开瓶盖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衬衫。
酒精渐渐麻痹了神经,可那些画面却愈发清晰。
美好的,残酷的,一帧一帧,如同放电影,循环不止。
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在这段感情里,他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抱着虚假的幸福,演了一场无人喝彩的戏。
突然,他很想质问姜辞,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爱过他?
他摸索着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到御景湾……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