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骤然暴露在冷空气中,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而那一片片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也彻底露在了他眼前。
傅时砚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得像要滴出水来。
姜辞猛地转身,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可看到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还有眼尾泛红的样子,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她用力将输液瓶塞进他怀里:“自己走回去!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开门。
“姜辞!”
傅时砚突然喊住她,手一松,输液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没看一眼,直接抬手,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姜辞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圆了。
一脸不可置信。
“傅时砚,你疯了?!”
傅时砚走过来,突然从身后环住她。
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脖颈的肌肤。
姜辞浑身一僵。
下意识以为他是被刚才的冲动裹挟,要对她做那种事。
心里又恼又气。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满脑子这些龌龊事。
她咬着牙,低头,猛地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傅时砚却只是闷哼一声,没躲也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怀抱。
细碎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脖颈、发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姜辞起初还挣扎着推他,可他的手臂像铁网一样牢不可破。
她徒劳挣扎,最后只能泄气地停下动作,任由他抱着。
傅时砚并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连声音都带着压抑的颤抖:“疼吗?”
他吻着她散落的发丝,语气低哑又沉闷。
姜辞愣了愣。
这才意识到他问的是她背上的伤。
心里一阵酸涩,又瞬间被嘲讽取代,姜辞挣扎着想要甩开他:“放开我!”
傅时砚却不肯松,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执拗,像个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孩子。
姜辞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和悲凉。
“傅时砚,你是孟清禾的人。我到底得多蠢,才会巴巴地找你告状,等着你偏袒她再刺我一刀?”
傅时砚喉结微微滚动。
没说话,只是将姜辞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体香。
姜辞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心里那点酸涩渐渐淡去。
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现在不用我特意说,你也都看见了。这些伤,是孟清禾弄的。”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
“傅时砚,贺峥已经报警了,现在到处都找不到孟清禾。你给她打个电话吧,让她过来配合警察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