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朝门口看过来。
姜辞背对着门口，听见许卿如和孟清禾几乎同时喊她：“小辞？”
姜岳淳轻轻拉了她一把，她被迫转过身，视线扫过病床，却猛地愣住。
躺在床上的压根不是老太太，而是傅明修！
“奶奶呢？”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姜岳淳眉心跳了跳，暗自腹诽：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都到这份上了，还提什么奶奶！
傅明修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沉了，冷冷扫了她一眼，像看个陌生人，干脆侧过身，闭着眼不搭理她。
许卿如瞬间琢磨过味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你以为是你奶奶病了，才肯过来的？”
姜岳淳赶紧拎着营养品凑上去打圆场，脸上堆着笑：“哎呀，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听错了消息，以为是老太太不舒服，特意拉着小辞过来看看。”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又凑到傅明修床边，“傅总，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傅明修的声音低沉又虚弱，带着没散的火气。
“刚从鬼门关抢回来，没死就算万幸，还能怎么样。”
“这话说的。”姜岳淳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咱们这年纪，就怕这个！好在抢救及时，过阵子肯定能好利索。”
许卿如听得心烦意乱。
傅明修这次挺严重的，医生说再晚来几分钟，人就没了。
她至今想起来还后怕。
目光扫到姜辞，又想起这病是因她而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姜辞始终站在原地没吭声，瞥见许卿如瞪过来的眼神，心里那点仅存的关切也散得干干净净。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了。”
话落转身就走。
那副疏离冷漠的姿态，瞬间点燃了许卿如憋了半天的火。
“姜辞！”许卿如连名带姓喊她。
姜辞脚步一顿，侧过身看她：“阿姨，还有事？”
“阿姨”两个字一出口，几个人都一脸错愕看向姜辞。
许卿如更是瞬间红了眼，也顾不上平时的端庄，几步冲到姜辞跟前，厉声质问：“喊我阿姨？你和阿砚离婚了吗？”
“差不多了，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姜辞扯了扯嘴角，话里带着刺。
“傅家都已经把孟清禾摆上台了，我再喊你‘妈’，像什么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傅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呢。”
这话像根针，硬生生往傅明修心尖上戳。
一口气没顺过来，猛地转过身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许卿如听见傅明修的咳嗽声，又赶紧转回去拍他的背，又急又心疼：“你激动什么！说你有私生女你就有了？”
傅明修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指着姜辞，声音又哑又冷：“让她出去！”
姜辞没再多说，抬脚就往门口走。
刚走两步，胳膊却被人拽住了。
是孟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