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川知道宋彻的心思一旦投入到这些木头中,就像开启了屏蔽器,会自动忽略外界的声音。
除非遇上偶尔的放松时刻,比如伸个懒腰揉揉手站起身转一转之类的,否则很难留意到其他动静。
顾南川直接开门进去。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子前的小灯亮着。
暖光打在低着脑袋捣鼓着手中木头的宋彻身上,让宋彻不说话时有些偏冷的气质莫名带了几分柔和。
顾南川默默地走过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直到有一片木屑快跑到宋彻的耳朵里,顾南川这才伸出手轻轻挡了挡。
宋彻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顾南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旁边。
“你怎么来了?”
“你手机关机了。”顾南川伸手,揉了揉宋彻的脑袋,将飘到头发上的木屑轻轻抖落下来。
宋彻配合地低了低头,随后拿过一旁的手机,点了点屏幕,果然关机了。
“很晚了吗?”
宋彻问完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这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黑了。
“嗯,快七点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突然回过神,宋彻这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
顾南川点点头,替宋彻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木屑,帮他将围裙脱下来。
又拿过宋彻放在后头沙发上的外套,替宋彻穿上。
快走到门口时,顾南川突然发现地板上掉了什么,捡了起来。
是一张纸。
顾南川打开看了一眼,是画稿。
他以为是宋彻掉的,递给了宋彻,“你掉了东西。”
宋彻拿过来看了一眼,愣了愣。
这画风……
还怪好看的。
“这不是我的……”
宋彻说完,才想起这东西可能是下午那位服务生的。
毕竟保镖清过场,这房间地板上不可能有杂物。
顾南川听到宋彻说不是他的,立马想拿过来丢到一边,哪料宋彻拿纸的手往旁边躲了躲。
“我知道是谁的,应该是下午进来的那个人的,我让保镖还给他。”
宋彻将画稿看了又看,随后小心折好。
顾南川听到下午有别人来过,还专门落了一张画稿,觉得那人可能是故意的,神经一紧,装作随意地问道:“什么人?”
“就一个遇到了点麻烦的服务生,来我这躲了一会。”
下午那件事宋彻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顾南川听到这话,瞬间紧张了起来。
躲?
这么巧刚好躲到宋彻这里?
还刚好落下一张画稿?
他不信。
宋彻出了门,将画稿交给保镖,让人还回去。
突然想到什么,又交代了几句。
顾南川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黑。
晚上。
宋彻泡完澡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享受着顾南川的按摩。
因为上次运动过度,宋彻的健身计划暂停。
“再往上一点,那里也要按按……”
宋彻一只手刷着手机,一只手往后抓了抓顾南川的手,调整按摩的位置。
“隔着衣服不太好使劲……”顾南川故意收了手劲,让宋彻处于一个舒服又不太舒服的尴尬临界点中。
宋彻头也没回,无所谓地把睡衣往上撩了撩,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细腰。
顾南川立马将手放了上去,用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
宋彻的皮肤光滑细腻,是他之前在自己身上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触感。
顾南川强压下不该有的躁动,手指照顾到每一寸地方,替宋彻仔仔细细地来了个腰部按摩。
等顾南川还想问问宋彻腿要不要顺便也按按的时候,发现宋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顾南川轻手轻脚地将宋彻的手机抽出来,放到床头。
随后躺下,将人小心地搂到自己的怀里。
反正宋彻睡着的时候偶尔会靠在他的肩头,四舍五入和睡在他怀里也没什么区别。
自己搂着宋彻,也不过是提前帮宋彻调整好姿势而已。
顾南川低头,鼻尖轻轻地蹭着宋彻柔软的发丝。
像是还不够,顾南川侧过身,将脑袋埋进宋彻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南川才抬起头,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