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彻这下是真的迷茫了。
记得什么？
难不成他昨晚对顾南川做了什么？
不是吧不是吧？
他胆子这么大了吗？
宋彻欲言又止，不知该从哪里开始问起，视线扫到顾南川刚刚套上的衣服，小心试探道：“我昨晚是扒你衣服……又摸你腹肌了？”
顾南川听到宋彻说的话，就知道宋彻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喝醉的人是宋彻，头疼的却是他。
喝醉了的宋彻比他想象中的更能折腾。
顾南川本以为昨晚宋彻贴过来就能好好睡了，可刚睡下没有半个小时，宋彻突然坐起身，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顾南川以为宋彻是想去厕所，毕竟喝了这么多酒，是得排一排。
“是要去厕所吗？”顾南川问。
宋彻摇了摇头。
顾南川又以为是宋彻酒醒了，不习惯旁边多了个人，说道：“我去沙发上睡。”
宋彻再次摇了摇头。
房间里的床头灯没关，宋彻跪坐在床上，双手乖巧地搭在腿上，眼睛发亮，直直地看向顾南川。
顾南川以为宋彻是有什么话要和他讲，半撑着坐起身。
他白天从宋彻家里下来后，去了一趟医院看顾瑶，还跑了好几个之前做兼职的地方去辞工。
晚上刚到家没多久，之前忙的项目又出了些bug，顾南川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没多久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顾南川立马打车去接人，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将人送回家。
本以为能回去了，又被留下来照顾醉鬼，折腾到大半夜才成功将人弄上床休息。
顾南川其实已经很困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犯困地半睁着眼看向宋彻，想听听这人要说什么。
宋彻盯着顾南川揉太阳穴的动作，歪了歪头，问：“你的偏头痛又犯了吗？”
顾南川愣了愣，宋彻怎么知道他有偏头痛的毛病？
“你躺下，别起来了……”宋彻皱了皱眉，他记得后期顾南川的偏头痛会变得非常严重，整夜整夜睡不着。
估计就是前期事情太多没休息好落下的病根。
“你睡吧……”宋彻将顾南川按回到床上，给顾南川盖好被子后又眼巴巴地坐了回去。
“我会对你好的。”宋彻说。
顾南川的困意在宋彻说出这句话时顿时没了不少，他睁着眼，躺在床上，就这么静静地和宋彻对视。
没过多久，宋彻打了个哈欠，人直接歪倒在床上。
顾南川起身将人扶好塞进被子里，想着大抵是宋彻喝醉了半夜抽风。
只是没想到宋彻这风抽到快天亮才停下。
每隔半个小时，宋彻就会睁开眼。
顾南川闭着眼，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侧头看了看睡在旁边的人，问：“怎么了？”
“顾南川，我会对你好的。”宋彻说。
顾南川“嗯”了一声，看到宋彻又睡着了，这才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
顾南川的手臂被拍了拍，他闭着眼问道：“又怎么了？”
“我会对你好的。”宋彻说。
顾南川点点头，两人再次睡过去。
半个小时后。
顾南川的脸被拍了拍。
“怎么了？”顾南川问。
“我会对你好的。”宋彻说。
顾南川：“……”
半个小时后。
顾南川的头被拍了拍。
“说。”
“我会对你好的。”
“嗯。”
……
每隔半个小时，顾南川就会被拍醒一次，如果他没反应，宋彻还会将他摇醒，就为了说那句“会对他好”。
顾南川一开始还以为宋彻是在故意耍他，确认人是真的醉了在发疯后，叹了一口气。
宋彻以后会不会对他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宋彻再这样每隔半个小时叫醒他，他真的要猝死了。
宋彻像是给自己说渴了，五点半那会摇醒他之后还多说了一句“想喝水”。
顾南川无奈，只能下床倒了杯温水给宋彻，宋彻接过喝了一大半，将水递回给他，哪料一个不小心，全泼他身上了。
没办法，顾南川只能将上衣脱了，继续躺回床上睡觉。
好在喝完水之后，宋彻就不再闹了，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清晨有些凉，顾南川担心宋彻睡着后会踢被子着凉，直接侧过身将人抱着，不让宋彻乱动。
两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顾南川睡眠本身就浅，一点点动静就足以将他弄醒。
何况还是现在这种情况。
他伸手抓住了宋彻那只作恶的手，想让宋彻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