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向眼高于顶尊贵无匹的荣秀公主,后半生却要过那样的生活,关希月也感叹不已。
天擦黑时,门房来报,有字画行的人求见,说是要取画。
关希月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大皇子把画让她看了,就要取回去呢。
他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话,因此巴巴地把画让她看一眼;但是又极其珍爱那幅画,赶紧又要把它取走。
关希月却也没见那字画行的人,只让雪痕把画拿到门房,交到那人手中。不管他有什么话想带给她,她只想退避三舍,不想听。
董星河却又兴奋地过来蹭饭,席间,大谈特谈他最近的成就,治好了哪些疑难病症,简直是下药如神云云。
这人果真是医学天才,啃了那些医学典籍后,结合精确的人体构造图,简直突飞猛进。他给权贵人家看病,医药费都收了不少,大方地分给关希月一千两银子。
虽说银子也很重要,但他如今在府里的地位水涨船高的本质原因是,他用医术获得了很多人脉。原本在京城里极不显眼的康安郡伯府,渐渐地有了很高的人气,连他的太医师父都高看了他几眼,时不时要和他商讨医案。
于是这个纨绔公子哥,忽然成了他那伯府里的金贵人儿。
关希月看他如此雀跃,自己也很高兴,又送了他几支麻醉针及一套手术工具,还有一个同比例的人体模型。
喜得董星河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凌景仞微微皱眉:“倒也不必如此抬举他。”
关希月正色道:“我们能拉拢一个出色的大夫,只有天大的好处,绝对没有坏处。”
凌修杰养好了伤,又嫌弃在府里日子无聊难过,因此又故技重施,向杜婉要银子出去。
“哼,又想拿银子去‘会友’?会什么友,喝花酒?”杜婉柳眉竖起,毫不客气。
“娘子,你误会了,我是真的要和书院里同窗探讨学问。”凌修杰嬉皮笑脸的。
这次杜婉却坚决得很,一个铜板都不给他。
被缠得烦了,她不客气道:“你实在要银子,不如去找母亲。”
凌修杰果然趁凌昭不在府里时,去找宋姝了。
宋姝也怒气满满:“你媳妇连个几两银子都不肯给你了?怎地变得如此小气?”
凌修杰不耐烦说那么多:“娘,你就给二十两银子给我吧,晚点我就误了时辰了。”
“你们父子俩,一开口就几十几百两,我哪有银子?”
磨了半晌,到底是给了他十两银子,打发他出门。
宋姝越想越气,命小丫头把杜婉叫来训斥。
杜婉挨了几句训,反问道:“婆母是因为我不拿嫁妆银子给夫君使,所以在训斥我?”
宋姝怒喝:“看你如今是个什么态度?女子最重要是贤良淑德,照管好夫君,不要让他在外丢了脸面。”
“他有什么脸面啊?一事无成,学那纨绔公子哥。若是家里有的是银子,他学便学了,但是府里这般紧紧巴巴,他还要找媳妇拿银子出去喝花酒?我话可说在前头,再有让我拿银子去赎人的事儿,我可不会再去的。银子,也是断断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