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仞吓了一跳,连忙推拒:“我开玩笑的,这么大笔银子,着实烫手。”
“拿着吧,马上就过年了,你也需要上下打点。尤其是宫里。我听闻朝堂不易,就连宫里的公公嬷嬷都不能忽视,不知何时就用得上。到处都是要银子的。若是不够,你只管告知我。我们如今挣银子,不就是为了保平安?”
关希月幽幽叹了一口气,她一直是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小富婆啊。
但是只要凌景仞在朝堂中,就避免不了纷争。
话又说回来,如果凌景仞是一介白身,远离朝堂,那么说不定他们还是会要拿银子铺路,寻求庇护。就好似杜家那般。
“为何还没关于你要去西北的消息?”
“最近西凉并无异动,似有交好之意。边关无战事,我自然暂时不用去。”凌景仞耐心解释,“只是,我却是想去西北,眼看这些成年皇子,明争暗斗,甚是激烈。我只想远离这些。”
关希月点点头。夺嫡自古以来都是血流成河的。从龙之功固然诱人,但一朝不慎,整个家族搭了进去的也比比皆是。因此,还不如做个纯臣,待到时尘埃落定,效忠新皇。
看有些沉重了,关希月就转移话题:“马上就过年了,我们明日去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吧。”
凌景仞很是感动,希月对于凌昭宋姝都不过是面子情,对于外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时不时会去看他们,会买点心衣料去孝敬。哪怕不买什么,偶尔也会去陪他们坐坐聊聊。
外祖很是欣慰,对他放心多了,时刻提醒他一定要对希月好。
瑞雪兆丰年。
爆竹一声除旧,桃符万户更新。
在爆竹声声中,迎来了新禧。
京中所有命妇要按品大妆,入宫朝贺。不过五更时,关希月已经在春柳小丽和教习嬷嬷的伺候下,穿上了县主冠服。
只见镜中人珠翠翟冠,大红紵丝大衫,深青紵丝金绣孔翠褙子,青罗金绣孔雀霞帔,抹金银坠,端的是华丽尊贵。
嬷嬷又将关希月眉毛画浓些,口脂也涂深些,笑意盈盈道:“县主天生丽质,只是这冠服着实华丽,若是妆容太淡,倒被这衣裳给压制住了。”
关希月连连点头,若是自己压不住冠服,反而是衣裳穿人了。华丽有华丽的特点,就如同现代女明星走红毯,若是妆容寡淡,整个人都会黯淡无光。
凌景仞也穿着朝服,他未见过关希月如此着装华丽的时候,即使是大婚时,更多的也是美丽。而这冠服一安排上,关希月哪像个乡下出身的泥腿子县主,按凌景仞的说法,看起来比公主还要尊贵了。
两人同乘马车,到了宫门口才分开。关希月自然是要跟着京中命妇一起,先跪拜皇太后,后又齐齐站到坤宁宫后,跪拜中宫皇后。
关希月虽懒散,但必要的礼仪都跟着教习嬷嬷学过的。天又冷,时间又长,滋味当真不好受。
直到女官来请,关希月才跟着进了殿内,一跪二叩首,虔诚无比的样子,口称:“慧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听一悦耳女声:“慧佳不必多礼。到本宫身边来。”
关希月有点紧张,悄悄环视一眼,好些容颜昳丽的妃子和一品诰命老夫人,都在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