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借的,我写什么写?”凌昭冷哼一声,一甩袖子。
凌修杰无奈,只好写下了借条。按照关希月的要求,写明了是借关希月本人的嫁妆银子,又在落款处地签上“凌修杰”三个字,时间当然也写得一清二楚。
“你们办完婚礼后,我就会开始催债——不是会收一大笔礼金吗?大哥不还的话,以后每月的那一百两银子就没有了。”
凌景仞夫妇二人拿出三千四百两的银票,放到宋姝手里,然后收好借条,潇洒离去。
宋姝恨得咬牙:“这就是你娶的好儿媳,把我们一家人都拿捏得死死的。”
凌昭也气,但还是清醒:“最起码这银子不是到手了吗?你打起精神把婚礼操办好,不要丢了面子。”
宋姝看着手里的银票,默默念叨,当初嫡姐嫁入侯府,带了五万两银子的嫁妆。这杜家,应该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吧?
腊月初八,天降瑞雪,吉祥喜庆,宜嫁娶。
即使是在这富裕繁华的京城,新嫁娘的嫁妆队伍仍是让围观群众津津乐道。衣物布匹,箱柜家具,金银器皿,庄子铺子的地契,足足有八十八抬。一路上鞭炮锣鼓震天响,满目皆是耀眼的大红色。
久未走动的侯爵世家高官,都有人到场来贺。凌昭与宋姝脸都快笑僵了,这是多久没出现过的盛况?
可惜景仞这小子偏要跑到那穷乡僻壤办婚礼,不愿意在这京城再办一场,真是白白浪费了陛下赐婚的荣耀。
到底是将军的兄长,而不是将军本人大婚,因此那些世家高门,通常都是派家里人来,家主或嫡子却未出现。这面子打了个折扣,也是遗憾……
只是,虽是凌修杰结婚,大部分人还是冲着凌景仞和关希月来的。
关希月也忙得团团转,被少奶奶和小姐们包围了。还好她平时虽然不喜欢社交,但也不是个社恐,要不然还真是心慌。
连凌家老家也来人了,还来了不少,有三十余人。再看凌昭和宋姝的表情,那是怨气中又带着点得意,想是侯府落魄时,也受了族里不少气。
问题是,京城里其他亲朋好友,热闹完后都各回各家了。
族里三十余人,却无处可去,将军府自然也住不下。
关希月自然是希望把他们都打包去住旅店,凌昭再三恳求,这样一来,将军府很快又成了全京城的笑话。说是将军府连老家来人,都住不下,可见其落魄……
关希月无奈,只好把他们都安排到自己的四进大宅子里去。
春柳撇撇嘴:“这不应该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事儿吗?大少奶奶的陪嫁里总有宅院吧,不把这些亲戚安排进去?”
关希月长叹一声:“唉,这大嫂才嫁进来,怎么顾得上。再说,哪有嫁进来当天就动用嫁妆宅子的……”
春柳还是有点憋闷:“将军要不是娶了姑娘,这将军府可怎么办?”
关希月被逗得笑出了声:“傻春柳,要是没娶我,万一娶个更有钱的高门小姐呢?想带着万贯银钱嫁给将军的人数不胜数,你家姑娘这是占了先机。”
到了深夜,关希月一边享受着丫头的按摩,一边得知了一些消息。比如杜家出了五万两银子的嫁妆,庄子铺子各有一些;比如大少奶奶当晚不用自己的丫头服侍,反而是让织云和香云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