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皱皱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文文都知道与儿媳拉好关系,你一个做婆母的竟然不懂。你还思量着这是个普通的儿媳妇呐?她可不用依靠你我,相反,是你我要依靠于她。再说,你还期望她来给你绣鞋袜?”
宋姝一愣,察觉到夫君的不耐,很是委屈。如今府里条件好了,下人多了,再也不用做什么活。但是,想要儿媳绣点鞋袜,又是什么大事儿吗?再说,她的意思又不是真要鞋袜,不过是说没礼物罢了。
然而凌昭却懒得跟她说那么多,清清嗓子,有点不自在:“儿媳不是放了一笔银子在你那吗?我一个爷们身上连张银票都没有,着实不好看。那银票就给我吧。”
宋姝的委屈立马不见了,而是换上了不可置信的语气:“老爷,你也知道府里捉襟见肘,我为了维持这个架子已经很费心了。你要是把银子都拿走了,我们怎么活?”
“区区几百两银子,你就说活不下去了?以前我们靠着景仞每月给的十两银子,不也活下来了吗?”
宋姝本就委屈,一听这话更是难以接受,也口不择言起来:“莫非老爷的意思是,你想拿着银子在外面风流快活,让我们一大家子人靠着十两银子过活,还过以前的生活?”
凌昭才和老友从温柔乡喝了酒回来,此时有点上头,再一看一向温婉的宋姝哪有半分小意模样。这声嘶力竭的样子,像极了市井泼妇。
他越发烦躁:“怎么就让你们过十两银子的生活了?景仞现在年俸四百八十两,米也有一百多斛,他们小两口又不从公中支出,这府里的开支尽够了。”
宋姝却不肯妥协:“老爷,别怪妾身不愿,实是因为捉襟见肘难以支撑。若是我能有个庄子铺子的,有点收益那还好……”
话没说完就被凌昭打断了:“得了吧,宋婷以前几万两银子的嫁妆,被你打理成什么样儿?你做什么都蚀本,连甩手掌柜都不会做。”
宋婷一向是两人之间的禁忌,喝了酒的凌昭口不择言起来,于是两人翻起旧账,相互甩起锅来。
最后,在宋姝的眼泪中,凌昭的怒吼中,宋姝拿出那一百两银锭子给了他。
这事儿第二天关希月就知道了,她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凌景仞已经上衙去了。
她自己的院子被治得如铁桶一般,水泼不进。但这府里却像个筛子一样,到处漏风。春柳花了几十文钱,就从主院的丫头嘴里问出话来了。
春柳一边伺候着关希月吃早点,一边说着这件八卦。
关希月听得直摇头,这公婆,怎么说才好呢?他们小两口新婚才多久,他们就在府里吵架。
而她昨天才给了家用,晚上老两口就为了银子吵架,而且吵得斯文全无。
关希月专心吃着可口的小点心,却见主院的大丫头紫桐过来了。春柳连忙上前:“姐姐过来可是有事?”
紫桐满脸不悦:“二少奶奶,你该去给太太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