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氏不停地拍门,连赵氏也在冷言冷语,她没办法,连忙把金钗藏好,方才打开门:“嫂子,你怎么过来了?我正要换件衣服,才关了门。”
韩氏也不戳穿她,待她们一进屋,韩氏脸上的笑就像变脸似的一下子没了,她伸出手:“拿来,金钗!这金钗是你哥为了谢你给他纳个妾,才给你的。现在这事儿黄了,你得还给我了。”
陈氏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那是我哥给我的,有你什么事儿?东西给出来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韩氏急了:“这是你哥买给我的,是我的,他拿我的东西给你做了人情。你要是想要金钗,再问你哥要去。”
陈氏才不傻,这个金钗要是还给嫂子,她哥才不会给她买呢,她自己也买不起,除非以后关老四考取了功名,她跟着发达了。否则,这样看来,这辈子可能都只有这一支金钗了。
她冷笑一笑:“嫂子,你要是这么急着让我哥纳妾进门,我再好好寻摸寻摸不就得了。我要是真给我哥找个妾室,你到时可别哭。”
韩氏没想到陈氏油盐不进,还这样撒泼耍赖,不禁气得胸口疼,她也冷笑道:“你哥嫂两个人的事儿,有你这个外嫁女什么事儿?以前就在家里搅得鸡犬不宁,现在好不容易嫁掉了,就看关家能不能容得下你这个搅家精。还有,你以为你这样吞了我的金钗,你以为你哥你爹娘还当你是贴心小棉袄呢?这叫拿着陈家的金钗来贴补关家,你这个赔钱货。”
说着气势汹汹地拉开门,正在听壁角的赵氏一个不留神,往前一趔趄,差点摔了进去,连忙用手抓住门,尴尬地笑道:“我娘让我来问一声,四弟妹,你嫂子晚上就留在我们家吃饭吧。”
韩氏也不搭理,抬头昂胸快步走了。赵氏脸上挂不住,朝陈氏一顿发泄怒火:“我说四弟妹,难怪你得了个金钗,四处显摆,原来是你哥许了这么大的好处,让你把我们家麦冬给诓骗去做妾。真是不安好心。”
陈氏面对赵氏的这种甩锅行为很窝火,明明她自己也是很心动的,如今却把所有罪名都安在她头上。可惜,还不等她反击,赵氏就拂袖而去。连续被两边的嫂子狂怼,陈氏气得浑身发抖。
王氏瞧见了整件事的经过,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我看你这身子骨也壮实得很,胎也坐稳了,洗洗碗,烧烧火,这样的活儿总要干吧?我们关家可不养白吃饭的。”
陈氏不可置信地尖叫:“娘,我是你儿媳,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金孙子。你不疼惜也就算了,还想着作贱我?”
“怎么跟娘说话的?”却见关老四正迈步过来,他脸色也不好看:“哪家的媳妇儿有你这么娇气的?我们庄户人家本身就是要干活的,你一个年轻媳妇不干活,倒想让我娘这么大年纪还来伺候你。再说,你们陈家有这种家风?媳妇在家里吃好睡好就行,活儿都让你娘干?”
“那怎么可能?”陈氏冒出这句话,聪明地闭上了嘴。他们陈家虽然比一般人家要好一点,家里有个丫头,但家里的活儿可不少,当然都由她嫂子干,怎么可能由她娘来干?
关老四了然地撇了一眼她,这才走进屋子里去。
王氏心里乐滋滋的,还是小儿子疼她这个娘,不像村上有些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就忘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