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四羞惭得脸通红,说了句“不知所谓”,便拂袖而去。
关希月见战败了一个,又面向关子言:“子言哥也是读书人,可有这种想法,要依靠把姐姐卖去当小妾的银子,来安身立命?”
关子言不防战火烧到了他身上,再看到一向和自己亲近的那子,两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己,他连连摆手:“我从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想靠自己考个功名。”
关希月心里总算有了个安慰,这堂哥平时又懒又不理事儿,还好还顾念着亲情,没有坏到那程度。她又问子远:“弟弟,此时如果有人让我去当小妾,再给二十两银子,你可愿意?”
关子远站得笔直,如同真有此事般,气愤之极:“多少银子也不行,一百两也不行,二百两也不行!以前我们都以为姐姐是去享福,后来才知道,原来当小妾没有丝毫尊严,如同货物。男儿当靠自己,我只愿自己努力读书,早日考上童生秀才,让姐姐能够依靠我,嫁得良人。”
关子远一席慷慨激昂的话,让众人刮目相看,老关头眼里迸出欣慰的光,老三不怎么样,老实巴交,一棍子敲不出个闷响来,生的这儿子真不错。
王氏听到“一百两也不行,二百两也不行”的时候,翻了个大白眼,还真当自己姐姐是千金大小姐啊,真敢想!
陈氏尖酸刻薄道:“子远你这小子,未免把你姐姐看得太值钱了!你看看她值那么多钱吗?我一番好意,被你们当成驴肝肺,十五两银子,嫁进去就吃香喝辣,这样的好事大把人抢着去。”
赵氏也想争取下,嗫嚅着道:“这也是个机会啊,麦冬,娘还会害你吗?我就是想着,家里的生活太苦了,你看看你四婶这身上穿的,头上戴的,你进了陈家门,不也能这样吗?”
关希月毫不留情戳穿了这泡沫:“陈家要是疼女儿,会给这么点嫁妆吗?想都想得到吧。连女儿都如此对待,会有多疼媳妇?何况,妾室嘛,可不是正经儿媳妇。
再说,他们打着旗号说为了开枝散叶,你们可知,妾室生了孩子,也不能养在跟前,谁愿意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子?
要是记到主母名下,那孩子就是妾室的主子,妾室还是奴仆,这些,可有人说过?”
关麦冬顿时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朝着赵氏大吼:“我不想做妾,我不愿做妾。”
赵氏也目瞪口呆,她只以为女儿去当妾能吃香喝辣,虽然关希月被周家卖掉了,但陈家不是亲戚吗?看样子也不是苛待别人孩子的人。
她自然是希望女儿能给儿子贴补,但那也是建立在女儿过得还不错的基础上啊。现在被关希月一条条掰开来说,这做妾,竟是一点好处都没。
陈氏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大怒:“好你个关希月,自己被周家卖掉了,就希望别人也过得不好。眼见麦冬有条好门路,你就要给断了。你就是嫉妒麦冬长得比你好看,比你有本事,讨人喜欢。你这个心理阴暗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