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的是,自己这个毫无地位的妾,确实也是属于“主家”的财产。
在离开周家以前,还是要依附于这里的。关希月服软:“我早就把方法教给了厨房的老王,只是没有材料了,所以他做不出来这道菜。不信的话,太太可以去问他。另外,东康楼的材料也马上要用完了,太太和老爷不用担心。”
关希月与于氏一起离开正院,于氏想到她的秘方,又有了点危机感。
这个小妾着实令人厌烦,顶着“福星”的头衔进门,还好是个姿色平庸的。
明明可以不当一回事的,哪知又整出个什么秘方。就像豆腐掉进了灰里,既吹不得,又打不得。
这种让她无法任意拿捏的感觉,让她很是烦躁。
还好,这个小妾每天穿得花里胡哨的,又胖,脸像个饼。
虽然肤色白皙,但是任谁的目光一眼望过去,都是先看到她的双下巴。丝毫产生不了绮念。
关希月自然从她嫌恶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心思,不以为然。都是过客,都是跳板。她在心里这样默念着。
“大奶奶,不知我的月银几何?去哪里领取?”
关希月忽然出声,于氏惊了一下,更是嫌弃:“你那秘方巴巴地送给别人,这时倒想着讨月银了。本来有八百个大钱,现在没了。你一再激怒太太和老爷,实为不孝。这三个月的月银都罚没。”
关希月本来也没想着从周家领到钱,只不过是无聊,问一下小妾的月工资罢了。
才八百个大钱,只够去东康楼吃两三次红烧肉。啧啧啧!都是无良的资本家!
果然如关希月所料,东康楼的红烧肉火了,却也只火了三天。
三天之后,没有八角了。
周家人的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但即使只赚了三天,也大赚了一笔。周家一家四口,一致认为关希月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关希月瘫在床上,毫无形象,一门心思想着要如何离开周家。
她是有身契的,可以被直接发卖。这时代的户籍制度很严苛的,只要是奴籍,逃是逃不掉的,一逃就是犯罪。
再说就算侥幸逃脱,也没法去外地,必须要有相关的路引和文书。无论在哪里,都必须有个证明身家清白的户籍。
在小云眼里,关希月已经算是从山窝飞到了金窝,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关姨娘不好好地讨好老爷太太,那么她也能跟着涨一涨地位。
见关希月毫无斗志的样子,她也越发躲懒了。
好在,不管是哪家,热衷于讨论八卦的人,总是不少。
关希月从丫头婆子嘴里听到,万氏准备过几天去道观捐香火钱,祈求家宅平安,以及还愿。
她马上察觉到这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