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尖转向左边,又迟疑地挪向右边,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与此同时,她的意念沉入脑海中的空间兑换台疯狂的搜索毒药。
来之前只想着潜入看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东西,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密室,人藏在密室里打的她措手不及。
那面半透明的光屏急速闪烁,各种图标令人眼花缭乱地掠过。
毒药选项下,列表长得可怕:“七日断肠散”、“半步倒”、“见血封喉”名字一个比一个骇人。
她根本没时间细看功效和解药,只凭着本能,用最快速度兑换了几样积分最低的粉末和小瓶液体。
刚将药粉捏进手里就看见那男人的鞋尖停住了,正对着她藏身的窗帘方向。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过于凝滞的空气,或者仅仅是直觉使然。
张英英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绒布,落在自己身上。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握着药粉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就在张英英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的刹那,那男人却忽然转过身,径直走回了办公桌旁。
黑暗中响起“哗啦”一声脆响,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火柴。
紧接着,一小簇火苗亮起,点燃了煤油灯芯,橘黄色的光晕重新铺满房间,也照亮了男人的侧脸,确实很年轻,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张英英借着窗帘的缝隙,死死盯住他的动作。
只见他并未坐下,而是走到书架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一排摆放整齐的红宝书上。
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在那排书脊的某一本上轻轻一按,又似乎有个微小的扭转动作。
“哗啦——”一声低沉的摩擦声再次响起,那面巨大的书架应声而动,严丝合缝地重新闭合,将后面的暗道入口彻底隐藏起来。
原来机关就在那排红宝书的位置!张英英将这一幕死死刻进脑子里。
年轻人这才回到书桌前坐下,摊开纸笔,似乎准备写些什么。
煤油灯下,他的身影被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沉稳而专注。
起初还让张英英存着一丝探究的念头。
他写的是什么?是否与罗富桂的阴谋有关?他究竟是何种身份,能在这隐秘之地出入自如?
但时间如同沙漏,无情地流淌。
蜃影纱的有效时间在她心中滴滴答答地倒计时,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而那男人,写完东西后,竟不慌不忙地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慢条斯理地翻阅起来,姿态闲适,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蜃影纱的维持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
如果这个男人一直坐在这里不离开,一旦隐身失效,在这密闭的书房里,她将无所遁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张英英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感觉到蜃影纱蕴含的能量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消耗。
原路返回必然惊动他。
这书房只有一扇门,就在那男人的视线范围内,怎么办?张英英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再次扫视整个房间,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寂静的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张英英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心跳声。
一股焦躁混着怒气直冲头顶。
这瘪犊子玩意儿,难道他是铁打的不知道饿?她进来前特意查看过灶间,冷锅冷灶,积着薄灰,显然许久未开火。
他难不成靠喝露水活着?
张英英决定再等十分钟,如果他还不离开,她只能药粉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