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0
晚饭做好,睡了一天的人才晃悠着出来,她买的浅灰色休闲服还是小了一些。
衣摆往上翘着,一抬手腰都露出大半截,还好裤子是半截裤,看不出多大区别,只是他一转身,依朵就知道区别在哪了。
屁股过于翘了。
“有点勒。”温聿白走近,总想去拉里面的内裤。
依朵当看不见,他又说:“不想穿。”
这回她转身睨了他一眼:“有就不错了。”
温聿白走近,浑身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上,“也才四年而已,你连我的尺码都忘记了。”
根本没给他买过好吗。
一回想还真是,温聿白又转进卧室,过了片刻,依朵手里被塞进一张卡,“以后我的衣服你都给我买。”
依朵推回去:“我有钱。”
“那不一样。”他把其余的卡都塞进她兜里,“这是上交工资,密码是你生日加我的生日。”
依朵愣了一下,“不用这样——”
他搂住了她,什么话也不说,但也不接她递回来的卡,依朵只能暂时收下。
隔天依朵去国际交易中心,温聿白也跟着去了,穿了一天不合适的衣服,换回他自己的,人都英俊了不少。
不是错觉,依朵真感觉他比之前要更帅了,但其实外形还是没什么变化,头发还是随意打理的,眼镜依旧是那副古板冰冷的无边框,但就是更好看了,说不上来的感觉。
“依朵姐姐!”身后传来小孩的欢呼声。
两人脚步一停,转身看去,徐景轩背着书包跑过来,头发被风吹成两半,笑嘻嘻地跑过来。
临到两人面前,仰头看了看依朵旁边的男人,愣了下,迟疑地喊了声:“白……白叔叔?”
温聿白点头,依朵也蹲下身,将他的头发捋下来,“饭吃了没?”
徐景轩便没管温聿白了,转头看向面前,笑起来:“吃过啦,依朵姐姐你呢?”
依朵说我们也吃过了,又问起马上国庆长假,今年不回四川了吗?
徐景轩叽叽喳喳跟依朵说今年国庆假的安排,这当头,徐皓越停好车过来,目光在依朵和温聿白之间转过一圈,先出声打招呼:“老白,好久不见了。”
温聿白说:“是好久不见。”
两人默契地没提前段时间在机场的那一面,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
太阳火辣辣照着,依朵牵着小孩往里走,俩男人也跟在身后。温聿白看着前方一高一矮两个背影,镜片后的眸子不辩情绪,倏而出声:“她好像并不讨厌孩子。”
徐皓越说:“是很有耐心。前几年我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会把景轩带过来照顾一段时间。”
温聿白不说话了。
徐皓越也察觉出不妥,走了几步,轻声说:“老白,当初那事,我做得确实不地道,这几年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声抱歉。”
温聿白脚步一停,转头看他:“知道不地道你还做?”
徐皓越看向依朵给徐景轩接水的背影,“你知道当时她让我娶她时的最打动我的是什么吗?”他扭头看他,两指比了比眼睛,“是她眼里的野心。”
“我想看看她这棵长在贫瘠荒岭上的苗最终会长成什么样,所以我不介意做她的垫脚石。”
“她果然也没辜负我的期望,短短几年,成长得比我还要厉害。”
温聿白看向依朵的背影,“所以你最终也沦陷在她的成长里。”
“厉害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徐皓越说:“我只是遗憾,没把事情处理妥当,伤害到了她。”
温聿白又看了他一眼,而后平平地挪开了眼,说:“你以后不会再有伤害到她的机会。”
徐皓越苦笑:“我希望你也不要有。”
“哟~这是谁啊?”一声大嗓门在展览厅响起,几人扭头,刘总带着咖啡协会的成员过来,伸手握上温聿白,激动不已:“温总啊!真的是你,几年不见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温聿白笑笑:“刘总,好久不见。”
刘总笑着握紧他的手,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又给大家相互介绍,介绍到徐皓越,刘总笑眯眯道:“这是保山咖啡协会副会长,大家快过来见见。”
茶城协会的成员又都一一上前握手,寒暄了一通,到依朵这大家就都熟悉了,笑着恭喜她拿了这次世界大赛中国区的冠军。
寒暄着一群人上了三楼的会场中心,在各自位置上坐下,不多会儿,美国咖啡协会的成员入场,然后是国际咖啡协会组织的代表。
期间几乎所有人都带上了同传翻译,依朵也要了一个,她怕有时候听不过来,也怕遇到什么生僻词,有个同传也方便对比。
整个会场就只有温聿白没要同传,一整天的研讨会中英文转换自如,国际咖啡协会的代表们越发乐意和他沟通了。
中午吃过饭,休息期间,依朵去了趟洗手间,出来路过吸烟区,有道身影站在里面,依朵本不想打招呼的,徐皓越却忽而出声:“他明明就是你的例外,你还说不是。”
依朵脚下一停,又走到透风口,吹了会儿风才说:“你知道我最初为什么要种咖啡吗?”
“是因为要赔给他一杯咖啡。”她自顾自说着去:“零八年的夏天,我十八岁,第一次见到他,就把他的咖啡给撞翻了。旁人骂我,但他却没有责怪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咖啡。”
“从此咖啡这两个字就刻进了我的脑海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仍然记得要赔给他一杯咖啡。”
“后来你问我,是不是因为咖啡跟他结缘,我说是。因为咖啡,我能跟他认识好多年,也因为咖啡,给了我一条全新的、希望的康庄大道。”
她看向他,“从十八岁到如今的三十岁,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二年,完完全全跟一个人有关呢。”
“所以他,确实是我此生唯一的例外。”
徐皓越说不出话来,沉默地弹了弹烟灰,片刻后深深吸了一口,自嘲地笑笑:“我曾经还妄想用婚姻打败他。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依朵想了想,说:“我跟你结婚期间,从无二心,是认认真真跟你过日子的。”
不然也不会大老远把景轩接过来照顾。他忙,她何尝不忙。
“我知道。”徐皓越说。
她什么样的为人他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会格外后悔将她放走。
“你走吧,我静静地待会儿。”
依朵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转过走廊拐角,一只手忽然将她拉了过去,依朵吓得正要叫出声,另一手捂了捂她的嘴,身后人擦着她耳后轻声说:“是我。”
依朵扭头,气得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玩吓人这一套。”
温聿白笑了笑,拉着她往前走去,而后就近找了个空的会议室,扯着她进入,将门关上,抱着她便坐在了办公椅上。
依朵有些不自在,撑着他的腿要起来,被他一把拽下去,越发坐进他怀里去。
温聿白从后搂住她,嘴唇擦着她的后脖颈,什么话也不说,但却把她抱得紧紧的。
依朵往后仰头,“你怎么了?”
难不成听到她跟老徐说的话了?
温聿白又去亲她下颌骨和耳下皮肤,过了好半晌,才说:“你也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例外。”
依朵顿了下,什么话都没说,耳根先烫了个彻底。跟老徐说没觉得有什么,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羞人呢。
到底是过了说甜言蜜语的年纪,突然来这么一遭,还是有点受不住。
“好了好了,快要到开会时间了。”
“还有几分钟,再抱抱。”
难得从他话里听出一股撒娇的味道,依朵忍不住侧过身,伸手抱住他。
这当头,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刘总风风火火闯进来:“温总啊,那个国际——”话一顿,刘总也是老脸一红,又飞快关了门。
依朵顿时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在外人眼里,她跟老徐还没离婚了,这一转头在人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头疼地掐了掐鼻梁骨,依朵扭头瞪了眼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辜的男人,转身走了。
温聿白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衣服,说:“不用担心,我会去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