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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2 / 2)

说着大家的视线落在温聿白身上,依朵后知后觉,那个被砍到的人是他。她扭头去看他,但男人神色平平,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难怪,难怪今年直到合作社成立,她才见到他。

依朵抿了抿唇,又转回头,大家话题转到她身上,打听她是做什么的。依朵也不忸怩,大大方方说自己是种咖啡的,被起哄着喝了几杯酒。

这些常年在山里勘测的工作人员们难得有时间喝上一口小酒,个个都铆足了劲喝,到十点多,大家才醉醺醺地散场。

温聿白和依朵照样是最后离开的,酒店外已经没有车了,连罗秘书都被杨师傅给拖走了。

好在他们就住在楼上,早晨的房间还没退。电梯到达七楼,轿厢门叮地一声打开,温聿白先出去,过了两秒,伸手将她拉出来,手就没放开过。

刷卡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屋内一片昏暗,白天的窗帘没拉,隐约透了些路边的灯光上来。

依朵伸手抱住他,声音闷闷的:“你受伤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

温聿白回抱她,唔了声,说:“这不是平白惹你担心么。再说都过去了,早已经没事了。”

依朵不说话,手摸着他的胳膊,当时那个工作人员讲起的时候用手比划过,他伤到的地方在手臂上,隔着衣服当然摸不出来,可她还是觉得疼。

她仰起头看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温聿白垂首,吻住她的嘴唇,缓缓厮磨。

知道她心疼自己,他吻得细腻温柔,尝到她舌尖上的酒味,咬了一口,说:“怎么喝这么多酒?”

依朵没说话,仰着脸还要亲亲。

男人摸摸她的脸,说了句小酒鬼,抱着她提起来,压在墙上俯身再次吻了下去。

黏黏糊糊吻到半途,依朵的手机铃声响了,她不想接不想管,她只想抱着她的爱人,最好就这样到地老天荒。

还是温聿白见她手机孜孜不倦地响着,这才放开她,伸手将房卡插进卡槽,房间叮一声通电,全部灯光亮了起来,他从她兜里摸出手机递给她。

依朵接过手机,是依慧打来的,她清醒了一些,接起电话。是说寨子里她那几棵咖啡已经很红了,要不要帮她摘下晒起。

依朵说不用了,她明天就回去,多等一天也没事。这些她来之前就打算好了的,倒是让依慧注意一下最近一周的天气,因为她发现文山这边,尤其上午去到边境线上,路边的草木上都盖着一层霜。

依慧说她会注意的,电话挂断。

依朵忧心忡忡地查了一下云南各地区的霜降情况,又去查茶城的,都只显示最近天阴,并无霜降预警。

“怎么了?”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依朵转头,他已经脱了外套,黑色围脖毛衣衬得他宽肩腰细,身躯挺拔。冷色调又显得他气质格外清冷高贵,像雪山上的白玉。

性感与清冷并存。

让人无端生起一股破坏欲。

依朵放开手机,抱住他的腰,整个脸埋进去,低低说:“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温聿白一顿,手指绕到她后脖颈,轻轻地抚摸着,说:“舍不得?”

“嗯。”她搂得越发紧了。

温聿白将她脸扒出来,抬起下巴吻下去。

依朵被迫仰头承受他的吻,已经吻过好几次了,可再亲上依旧会头晕目眩。

或许是提到又要离别,不知再见面是什么时候,依朵大胆了很多,也直白了很多。他教过一次的事很快就记住,甚至举一反三,学会了换气,学会了去他的唇腔里,学会含着他的舌尖不放。

热气上涌,气息裹着皮肤的温度在门口蒸腾。他们还在门口,一步都没离开,甚至连衣服都没掉完,只拉链声响,便迫不及待地跨了上去。

温聿白安抚地亲了亲她,手托着腿一把将她抱起,目光对上,他咬住她的嘴唇,边往里走边握住后腰往怀里摁。

室内灯光昏暗,床单不知何时揉皱,依朵将脸埋进枕头里,窒息和微弱痛感袭来。那种说不上话、喘不过气的感受是喜欢的人带来的,就会让人觉得连痛也是欢喜的。

见她喘不上气,他搂着她翻身,脖间戴着的平安扣打在她脸上。

依朵撩开头发,仰头看着玉坠,伸手抓住,男人被拉得骤然俯低身体,浓稠深黑的漂亮眼眸紧紧咬住她。

那种令人心悸的眼神抓得依朵头皮发麻。可她好喜欢。

她喜欢这时候的他,喜欢只在她面前露出的这副不为外人所知的动情模样。什么清冷温润、谦谦君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是被情欲浸染后的强硬和霸道。

夜色深深,被子裹着彼此,哪怕已经汗津津了,也没人掀开被子说去洗澡,就那样相拥着睡去。

睡到半夜,温聿白将人挖起来去洗了个澡,天气很冷,云南这种地方又少有空调,洗澡都是贴着洗。

都年轻气盛,又都精力旺盛,浴室很快起了雾,隔断玻璃被按得滑溜作响。

隔天清晨,不知几时,一阵陌生的涌入叫醒依朵。

窗帘拉着,光线黯淡,屋内都是浓郁的气息,她抬手抱住他的后脖颈,脑袋埋在他肩窝里。

熟悉的皮肤气息经过血液的蒸腾,弥漫出诱人的荷尔蒙,依朵鼻尖压上去,上瘾一样嗅着,感受着他侧颈鼓起的青筋,感受着彼此身体亲密无间的嵌合。

她心底终于有了一份沉甸甸的安心。

昨夜缠着他折腾到半夜,她果然将他留下过夜了。没有清晨醒来空荡荡的屋子,也能在醒来时触摸到他的温度。做些荒废时光的事。

“醒了。”感受到她的紧缩,他抬手将人抱起。

不顾她的颤抖,不带停顿,俯首吻下去的同时,直接进到最深处。

天还是阴的,风刮得很大。

走出酒店大门,一阵寒风刮过,温聿白抬手挡了挡,而后将依朵羽绒服上的帽子拉起戴上,拉链也拉到最上面,看着她没睡醒的眼笑了笑,抓起她的手,带去停车坪。

先去吃早餐,是在小县城的一处小早餐店里,闹哄哄的餐馆。炸土豆、烧豆腐、油炸小酥肉都可以随便加。

两碗香喷喷的米线出锅,依朵将所有小菜加了一遍,自己的那份辣椒放多一些,另外一份没放,而后端到座位上,刚烫了筷子,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和一瓶囍字香槟。

这回温聿白先去柜台处要了开瓶器,将香槟开了盖、插上吸管才拿回来。

这样热闹的尘世烟火里,依朵一抬头就看得见他。他也似乎习惯了在这样的环境里吃东西,见她看他,还问:“怎么,不好吃吗?”

依朵点头:“好吃。”

这一刻她好开心啊,也好幸福。

无论未来路怎么走,但这一刻,是她永远刻骨铭心的回忆。

他在喧嚣的烟火里,陪她吃上一份地方小吃。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幕,依朵鼻头却莫名一酸,垂首快速吃米线。

吃完早餐,他们还是去了一趟烈士陵园。

没有买花,也没有牵手,帽子也摘了下来。他们一一走过那一座座墓碑,看过才知,这里埋葬着的不仅是中越自卫反击战中的烈士,还有老山抗战、扣林山战争中牺牲的烈士。

走的时候,他们站在大门回头,再次看了眼这座寂静肃穆的烈士陵园。

往回走就直接去了公司,温聿白要去办公楼开会,依朵就先回他的宿舍收拾东西。

她来的时候穿的衣服都已经洗过,挂在温聿白宿舍窗户口的晾衣杆上。他房间里有洗衣机,甩干又吹了一天,基本已经干了。

依朵收拾起来,站在宿舍门口往前方的小高楼看去,本来她说她先走的,但他说他要去州上,可以同行一段路。

能多相处一分钟依朵都愿意,更何况从这里去州首府也要差不多两个多小时。

不多时温聿白回来,将依朵手里的车钥匙递给司机,他则接过那辆越野的车钥匙,朝着她摇了摇,“来一段自驾游,怎么样?”

“当然可以。”

依朵一下笑起来,可还是想哭。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相约旅游,当然可以把这一趟的返程当做短暂的旅游。

只有我和你。我当然愿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