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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2 / 2)

依朵抬起头看他,她不知道自己脸有多红,也不知道眼底的水光有多荡漾。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更红了,连脖子也跟着一块红,她没放开他,拉着他的手,往口袋里塞去。

温聿白先是不解,指尖触摸到东西一愣,拿出来,方方正正的一小盒。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再看向埋头当鹌鹑的姑娘,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还说没勾引。”

依朵藏得更深了。

衣服一件件落地,两人的体温都很烫,冬夜寒冷好像被隔离在外了,但他还是将被子掀开盖上,被窝里温度更高,他垂首啄吻着她耳畔:“怕吗?”

依朵搂紧他的肩背,摇了摇头。虽然没经历过,但她出发前叶玲给她恶补过这方面的知识。

更何况这人是他,她怎么可能会怕。

这是她喜欢了八年的先生啊,她欢喜还来不及呢。

她早就准备好了。可明明蓄势待发,他却迟迟不进,大腿皮肤都快烫出高温。依朵仰头,轻轻咬住他的喉结,用他教的方法,探出舌尖亲吻。

那节锋利的骨头在她唇间上下滑动了一下,他伸手捞起一件衣服,垫在她身后,手指按住纤细的胯骨,俯首跟她亲吻。

下一秒,她紧紧抱住他,两条眉毛皱在一起。

温聿白顿在湿热里等了会儿。

等她适应疼痛。

或许爱情本身就是带刺的,靠近了就会疼,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这份疼痛包裹在蜜饯里,人人甘之如饴。

温聿白也在适应,绞得紧,他差点喘不上气,拳头压在枕头上极力克制住。

过了片刻,姑娘蹭了蹭他,一种默许的姿态。温聿白握住她的腿,不再顾忌。

后半夜的月色格外暗淡,本就是阴天,月光只有朦胧的光影。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朦胧的水汽中,两道相拥的影子若隐若现。

乌黑的湿发披在肩头,依朵手撑着玻璃,腰窝凹陷,热水哗啦啦洒下,热气蒸腾得腿脚发软。

手从玻璃上滑下去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她,将她提起,男人俊朗的脸庞突破水雾,俯首叼起她耳后的皮肤。

片刻,青筋叠起的手掐着她的下颌抬起她的脸,温聿白从后往前吻住她的嘴唇,依朵顿时有种被他需要的宿命感。

仿佛她这么多年的仰望,就是为这样彼此拥有的完整时刻。

轰隆隆的吹风机将发丝拂起又落下,依朵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吹着吹着就想往床上倒去,一摇一晃,像个不倒翁似的。

片刻,洗手间门打开,温热的浴沐露水汽袭来,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将未干的发丝散开吹风。

依朵往前倒去,靠在男人平坦紧实的腹部上。这会儿放松的状态下,肌肉软硬适中,靠着刚刚好。想到在浴室里青筋暴起的模样,她抬手抓了一把。

他也不阻拦,只单手扶着她的脑袋,温声说睡吧。她便什么都不想了,头一歪就睡着了过去。

头发吹干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了,温聿白关了吹风机拔下插线,放到一旁,转回身,将姑娘抱回被窝里。

他抬手关了灯,助听器早在进浴室前就摘下了,这会儿正跟那块女士腕表一块躺在床头柜上。

次日醒来,屋内光线昏暗,但从窗帘缝中透出的日光来看,似乎是不早了。

依朵对着天花板发了片刻的呆,而后扭头往身侧看去,白色大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昨晚她实在是太困了,她还从没熬过那么晚的夜,更何况又消耗了不少体力,他说睡她就真的睡了,对后面再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她伸手摸了摸侧边的位置,凉凉的,也不见睡过的痕迹,被子都在自己的这一边。

所以昨晚,先生还是回去了吗。

依朵说不清什么心情,掀开被子起身,身上还穿着酒店的浴袍。她往地板上看去,昨夜丢得满地的衣服不见了,趿拉着拖鞋在屋内找了一圈也不见自己的衣服。

她转身去床头柜拿手机,刚拿起来,房间门便“滴”地一声被刷开,转头看去,男人换了身更休闲的衣服,手里提着东西进门,见到她,说醒了。

依朵愣愣站着,温聿白关门进来,将其中一份东西放到桌面上,另一份大一些的纸袋递给她,“去换上吧。”

依朵接过,打开看了眼,是一套新的冬装,三叶草图标的羽绒服,黑色围脖针织打底衫,甚至连内衣都有。

她抱着去了卫生间,洗漱完换上衣服,全部都刚刚好,不大也不小,甚至羽绒服还很轻,也很暖和。

出来时室内的窗帘已经拉开了,屋外果然有若隐若现的阳光。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一份打包来的早餐,是这边的特色酸汤米线。而男人站在窗那边在打着电话,大致意思是让他们先忙着,他下午会到,察觉到她出来了,他扭头看眼,下巴点了点桌面。

依朵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飞快吃完早餐。这边的酸和佤味的酸不一样,也没有傣味的酸,还蛮好吃的。

他打完电话过来,依朵仰头问:“先生你吃了吗?”

温聿白点头,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饱了吗?”

依朵点头,发现他穿的也是黑色围脖的毛衣,叠穿炭灰色的法兰绒衬衣,又休闲又好看,料子摸着也是保暖的。

他笑,将她手拉起,“那走吧。”

依朵以为这就要去边境上了,不想上了车他才问:“要不要去哪里逛逛?”

依朵摇头:“我们还是赶紧去边境上吧,别耽误了你的工作。”

“不影响。”温聿白启动车子,“真不去么,这边有个烈士陵园,安葬着当初中越自卫反击战中牺牲的九百多名烈士。”

依朵有一瞬意动,想了想还是说:“等以后吧,工作要紧。”

温聿白也不强求,径直出了城。路过路边的小卖部,想起车上没水,下车去买水。

这边盛产一种绿玻璃瓶的囍字香槟,处处都有在卖。温聿白拿水的同时拿了一瓶,跟老板要了根吸管,回到车上,将香槟递给她。

依朵稀奇,她们小时候也有香槟,已经好多年没喝过了。牙齿磕崩一咬,瓶盖起开。

温聿白额头青筋一跳,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张嘴。”

依朵愣愣张开,有点不好意思,舌头动来动去的,他瞥了眼,手指压了压柔软的唇瓣,“下次别这么蛮。”

依朵噢了声,原来是担心她把牙给磕坏么?她抱起香槟,原想直接喝的,但看见吸管,顿时又矜持了一下,意思意思插进去,喝了口。

“唔~好喝,先生你也喝口。”她将香槟递过去,温聿白启动车子,“有酒精么?”

“没有,甜甜的。”不确定,拿回来看了眼,确实没有酒精,她又递了过去。

温聿白侧首含住吸管喝了口,类似橙子水的味道,还算可以。

到达董干镇是十一点多,两人在镇上解决了午饭,顺便去常订餐的饭店取了餐,带着快餐往边境赶去。

出了董干镇就是一座接着一座的山,村落都很少。越往南走路越不好走,最后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着到达一处路口,停着些公用车辆,温聿白也跟着停下。

两人提着大兜小兜的午餐上山,小路很新,像是近段时间才走出来的,到了半路有白雾飘过来,林间都是雾蒙蒙的。

依朵走得热了,干脆脱了羽绒服,头发高高绑起。

“走得动吗?”温聿白在上头等她,他手上也全部都是东西,腾了腾手,说:“左手的袋子给我。”

依朵将羽绒服系在腰上,笑了:“不用!区区山路,我爬了不知多少年。”说完两手一提,大步走上去,不过几步就超越了他,还转头朝他得意地笑。

好像自从生日后,她就很少在他面前笑得这么明媚过了。每次见到他,不知为何眼里总含着泪花。

明明是那么开朗明媚的姑娘,笑起来那么好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多愁善感了。

温聿白眉尾微挑,忽然也起了逗弄的心思,迈步走上前,声音不高不低:“不疼了?”

依朵愣了下,反应回来,脸颊火烧似的,也不理他了,噌噌噌往上走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