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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1 / 2)

chapter29

吃饭的地方在翠府,是昆明新开的特色店,就在翠湖边上。

温聿白到的时候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刚进包厢,里面坐着的男人站起身,笑容爽朗:“老白,好久不见了。”

虽然是这样叫温聿白,但男人年岁看着略长,下巴蓄着短短的胡须,长型脸,五官深邃,有股混血的味道,一袭灰衬衣,倜傥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温聿白笑了笑:“老徐,久等了。”

两人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座位上坐下,徐皓越将菜单递上,“点了几个我们云南的特色菜,看看还喜欢吃什么。”

温聿白没接菜单,“都可以,不挑的。”

徐皓越调侃:“还说不挑,当初是谁吃个火烧肉都被辣得说不出话的?怎么,现在能吃了?”

温聿白挑眉,“你别说,现在还真能吃了。”

徐皓越大笑:“哟,可以啊,那我再加几道。”

温聿白笑着看他又加上几个菜,提了旁边的茶壶倒茶水,给他也加上水,这才问:“最近庄园怎么样?”

“老样子咯。”徐皓越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不过我今年又增了五百亩,打算试种瑰夏。”

温聿白看他,“决定走精品咖啡的路线了?”

徐皓越点头:“你说得对,国外都开始走高端路线了,我们还在量产卡蒂姆就太落后了。”

温聿白端起茶杯抿了口,看眼茶水,放下:“想要把云南咖啡的名声打出去,精品咖啡确实是少不了的。”

“所以打算走走国际路线看。”徐皓越又问,“听说你在茶城帮了个佤族姑娘种咖啡?”

“消息真灵。”温聿白说,“倒也没帮什么,动动嘴皮子的事,是她自己发展起来的。”

徐皓越撇嘴:“那也不见你帮帮我。”

温聿白笑,“这次找你——”

“也跟那个佤族姑娘的咖啡有关吧。”他都不用猜就知道了。

“难怪说知音难遇。”温聿白笑着说,“确实要你帮帮忙了。几个姑娘早前连咖啡都没见过,更别谈管理和加工。这不马上红果了么,就让她们去你基地上学习一段时间,你看成不成?”

徐皓越转头就喊服务员,“看我今晚不宰死你!”

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温聿白笑着给他添上茶水。

都说同行竞争你死我活,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很多时候的技术管理都是避着同行的。

徐皓越自己早些年也是摸石头过河,国内国外到处钻营偷学,才有了今天全国最大的咖啡产业。

如今有人半路来跟他学习,要不是是温聿白提出的,他一脚将人踹出门外。

但有时候,人这一生也没几个朋友。

偏偏就是这么个人提了。

徐皓越还能怎么办,自己的朋友,应下呗。

包厢外就是昆明翠湖,九月天,秋高气爽,翠湖碧波荡漾,适宜朋友相聚。

次日,飞机降落北京时正是中午。

出舱门时一股子闷热袭来,不比云南那样四季分明。

温聿白一行人直接走的贵宾通道,陈老首长的警卫开车来接,车子直接开回陈家老宅。

白日间,老宅几乎没人,只花厅有几个阿姨在忙碌,见到他,一脸惊喜:“温少爷回来啦。”

有阿姨上前来接行李,温聿白让罗子衡和司机先去休息,他走到花厅喝了口水,视线扫过一圈。

有几年没回来了,明明是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却莫名透着几分陌生。

“老首长今儿有要事,得下午才能回来。少爷您赶路累了,先去客房休息会儿吧。”

温聿白颔首,放下杯子,出了花厅,往后院走去。

花园保留了老一辈的审美——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他小时候最喜欢窝在某一个假山角落,任谁也找不到。

走上连廊的时候脚步停了停,池塘里花花绿绿的锦鲤游来游去,他走到旁边的石台,有一盘鱼食,指尖捏了几粒,往池塘里撒去。

往来的锦鲤猛然蹿过去,不过片刻,满池子水花飞溅。

温聿白后退了两步,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索然无味地看着。

“温少爷。”有园丁过来,打了声招呼。

温聿白点头,转身进了不远处的月亮门。

院子还是老样子,种着母亲最喜欢的梅花,只是刚入秋,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温聿白走到屋前,房门上了锁。

他没去麻烦谁,而是走到院角一棵梅花树后,从消防栓里拿出一匹老旧的钥匙出来,开了锁,推开房门进去。

空气不流通,屋内有些闷,手指滑过柜台,却是干净整洁的,是有人经常打扫的缘故。

客厅挂着一张超大的世界地图,旁边的书架上都是各个国家、各种语言的书籍,其中一本西语书上夹着张书签,字体清秀大气。

温聿白摸了摸字,将书签放回去。

这里是母亲从前的故居,再通俗一点就是她没出嫁前的闺房。

他只在母亲还在世时来住过几次,自母亲去世后,他还是第一次回来。

或许是前不久刚想起过母亲,有人曾告诉他,母亲并没有真正死去,还活在他的心里,所以此刻的他并未有多悲伤。

略带怀念地看过一圈,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往后仰靠回去,微微闭上眼。

不知名的熟悉气息蔓延着,大抵是赶飞机真的累,他迷迷糊糊睡着了过去。

“温少爷?”

“温少爷,老首长回来了。”

温聿白醒来,阿姨站在门口,笑着说:“老首长和陈董都回来了,大少爷也回来了,就等着您呢。”

温聿白捏了捏鼻梁骨,从沙发上站起来,出了屋子,将房门关上。

阿姨在旁边打量了下他,见他面色正常,才微微松了口气。

要知道当初刚从中东回来那阵,他连他母亲的东西都不能看见一样,一见就应激,一应激病情就加重。否则老首长也不会同意温老爷子将温小少爷带回上海。

在客房没找到人时可把她吓死了,还是老首长说估计会在这里,但这也把她吓得不轻。

现下看来,似乎没什么事。

太阳已经西斜,橙黄的光线照着亭台楼阁的檐角,像镀上了层金粉,很是庄严。

温聿白跟着阿姨进了花厅,里面热闹的声音静止一瞬,纷纷扭头看他。

坐在首位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抬手招了招:“聿白醒了,过来姥爷身边坐。”

温聿白走过去,在空位上坐下,先叫了声姥爷,又叫了声身侧一袭淡紫色旗袍的中年妇女:“舅母。”

舅母笑着点头,说:“回来啦。”

温聿白点点头,而后侧脸看向老首长另一侧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小舅。”

“小舅母。”叫的是男人身侧一身浅灰色短发西服的女人。

两人面带笑容点头应声,温聿白这才看向正对面连坐着都是身姿挺拔的硬朗男人,“大哥。”

陈北琛笑着上下看了他一眼,说:“回来了就好。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晚上一起喝杯。”

温聿白笑,“好,刚好从茶城带了些百年老树茶回来。”

陈老首长欣慰点头,说:“回来就好,都吃饭吧。”

一家人笑着应下,纷纷端碗吃饭。

花厅安静,只佣人时不时上菜下菜。

饭后天色黯淡,夜幕降临。

两位舅母拉着温聿白说了些话,大都是问他在云南这两年的生活和工作。

打听得差不多了,才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