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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2 / 2)

叶嫩妹经过昨晚也不敢再讲什么习俗不习俗了。姑娘们吃着吃着说起话来,一顿饭下来热热闹闹的。

下午的时候村长开着车上来了,带来了依慧阿妈。最近家里的茶叶收得差不多了,老两口便上山来帮忙。

人多了起来,干活的氛围也更加热闹。

转眼又到了傍晚,这回姑娘们都被叫上了车,依慧也不骑三轮摩托了,转去开阿爸的车。

依朵照样是坐在副驾,叶香萍和叶玲坐第二排,小燕和她小嬢坐最后面。

车子启动,叶香萍从依朵后面探出头,满眼新奇地看着温聿白挂挡开车。

温聿白从后视镜看见,便问:“想学开车?”

叶香萍见他和自己说话,忙不叠点头:“是呢。我这两天学会骑三轮摩托咯!今早还带了依朵她们呢!”

温聿白一顿,侧头看了眼副驾上的姑娘,无奈摇头:“你们真是胆子大,新手司机的车也敢坐。”

依朵咧嘴笑:“大不了要翻的时候跳——”见男人睨了自己一眼,也反应过来这样很危险,她摸摸鼻子没再讲下去。

温聿白说:“你这个思想很危险,不准有下次了。”

依朵忙点头。

他又提高了点声音:“后面的,都听到没有?”

“听到咯!”

“不敢咯不敢咯!”

“好呢!我们听温先生呢话!”

温聿白满意地嗯了声,说:“要是想开车,有时间可以去考个驾照,这样安全。”

“驾照啊……”叶香萍知道开车要驾照,就像依慧那样,听说是去驾校练的,但她还没见过。

温聿白侧头,“依朵,把你前面的收纳箱打开。”

依朵低头去找,摸到一个拉扣,一拉就弹开了,男人温和的声音传来:“里面有个黑色小本,你拿出来。”

依朵摸出黑色小本,上面写着机动车驾驶证。

温聿白说:“这个就是驾照了。想开车都要去考,不然被交警逮到无证驾驶会被罚的。”

依朵打开小本,第一眼先被照片夺去了目光。男人蓬松茂密的头发下是标准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黑衬衣的领子露出来一截,连证件照都这么好看。

依朵记得中考时拍的第一张证件照,又黑又丑。当然,那时候班里的那一寸照就没有哪个的说得上好看,全都丑得千奇百怪。

而后才去看住址:北京市海淀区万柳华府北街九号院……她诧异地抬起头,他不是上海的吗,怎么住址是在北京啊?

“嗯?怎么了?”他偏首问。

叶香萍也眼巴巴地看着。

依朵忙摇头,要往后递的最后一秒看了眼他的生日:十二月二十九号。

去年的,都已经过了啊……

叶香萍接过驾驶证,稀罕地左右看了看,“原来这个就是驾照噶,有了这个开车就不会被抓了嘛。”

“嗯。”温聿白应下,随即想起什么,又说:“还有不能酒驾,也不能疲劳驾驶,也会被罚的。”

叶香萍笑了声:“好,等我有钱了我也克考个。”把驾照合上递给依朵。

依朵还想再看一眼,但到底不好意思了,就收回了收纳箱里。

回到寨子,赵满田赶上前,“温先生,今晚就去家里吃饭噶。”

叶嫩妹一听赶忙从车上下来:“不成不成,我们昨日杀呢鸡都还不有吃完,今晚还在家吃。”

“克我们家吃克我家吃!家头婆娘已经煮着饭咯!”寨子路口上方的地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

众人齐齐抬头,叶玲顿觉老脸一红,“阿爸!!”

叶玲她爸瞪了女儿一眼,听说这温先生昨天就来了,叶玲也不喊喊人家,要不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会老远八远地喊了。

又有人喊:“我们家也煮着饭咯,克我们家吃!”

“克我们家吃嘛!”

四周都有人在喊去家里吃饭,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情。

温聿白愣了愣,这样热情的乡民他确实从来没遇到过。他知道大家只是客气,但心头还是止不住热乎。

他笑着一一拒绝了,还去依朵家。

姑娘咧嘴笑,带着人回了家。

刚烧起火,大伯母和大嫂抱着青白菜和腊肉过来帮忙做起晚饭,差不多时间,大伯和大堂哥带着放星期回来的侄儿也过来了。

大伯还带了水酒过来。

饭桌上摆好饭,今晚有大伯,叶嫩妹端着碗又想蹲去火塘边了。

温聿白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淡淡说:“阿姨,您是真不欢迎我在您家里吃饭呢。”

叶嫩妹忙摆手:“不有不有……”

“那就全部人都给我上桌吃饭。”男人语气不容置喙。

岩大龙张了张嘴,想说他们这女人不兴上桌吃饭,但见男人肃穆的面容,顿时也说不出话了。

依朵连忙在饭桌前的凳子上坐下,又把干站在一边的大嫂拉过来扯着坐下,最后叶嫩妹只能拉着大伯母过来坐下。

一张饭桌坐八个人,刚刚好。

岩大龙倒了酒要敬温聿白,依朵饭一吞赶忙拦下,“阿伯你跟大哥喝就成,温先生不喝酒。”

岩大龙一愣,忙应:“好呢好呢,那先生你吃菜噶。”

温聿白看了依朵一眼,含笑点了点头。

“轰隆”一声,春雷乍响。

众人齐齐往外看去,雨水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大伯笑着说:“下雨了,好啊好啊!”

春雨贵如油,山里的农民,就靠着天吃饭呢。

等吃完晚饭,小雨变成了大雨。

夜间雨雾朦胧,山野田间一片湿漉。

昨天是假雨,今天可就是真雨了。雨水大得连屋都出不了,温聿白确实不得不留下了。

依朵麻利地去把阿哥屋里的床单被套给铺上,又找了新的洗漱用品出来。

有了上回的窘迫,这次阿哥回来,依朵趁着正月初五赶集的时候就多买了一套新的放着。

果然派上用场了。

洗漱过后,温聿白躺在木床上,被子是太阳晒过的干净味道,盖着蛮舒服。

春雨洒向大地,滴滴答答落在房顶上、树叶上。

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他听了会儿,掀开被子起身,到底还是从外套里捞出药瓶来,倒了两颗药片出来。旁边有一杯蜂蜜水,是睡前那姑娘端过来的。

蜂蜜还是野蜂蜜。

是她前几天去掏回来的。

听到她竟然敢徒手掏蜂蜜,温聿白除了竖大拇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姑娘除了坚韧,还有一股子蛮劲。

渡着蜂蜜水吞了药,他摘下助听器,重新躺回床上。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又好似不那么安静。

雨滴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徘徊。

温聿白闭上眼。

原以为今夜依旧失眠,可等他再睁眼,窗户外透出莹莹亮光。

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温聿白撑着床坐起来,有些怔愣,他竟然没失眠。他抬手按了按太阳xue,那时常一阵阵发作的刺痛感也没了。

这还是自他回了上海后,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戴上助听器,清晨的鸟鸣声清晰可闻。

他起身下床,动了动脖颈,推开窗户,一阵微凉的山风带着雨后的新鲜空气刮了进来。

温聿白深呼吸一口,浑身清爽。

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一夜好眠的幸福感了。

作者有话说:

晋江怎么回事啊,把我段评抽了就不还回来了我那稀少的段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