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成婚时,你说会待我如珍宝,可如今,你却要将我最珍贵的念想,当成你换取体面的……”
“我那是为了大局!”
李修文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你可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若连家都齐不了,日后怎能治国平天下?
保住家里的体面,是我修身齐家的第一步。
你作为我的妻子,本该支持我,而不是处处阻挠。
你若执意不肯,便是让我陷入‘齐家’的困境,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
他又翻出一本古书,急切的说道:
“‘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冠婚丧祭,须俭约而合礼’。
古人也说,家事需合礼。
我让你应急持家,是合‘顾家’之礼;你违抗我,是违‘从夫’之礼。
你不敬圣贤,不听教诲,这难道不是你的过错?”
宁明珠看着他手中的书,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读书时的场景。
母亲曾说:“圣贤书是用来明事理、辨是非的,不是用来压制别人、为自己的固执找借口的。”
她看着李修文,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古人说‘俭约而合礼’,可典当妻子的嫁妆应急,算不得‘俭约’,更算不得‘合礼’。
修文,你可以说我妇道人家,不懂经义,可你读了这么多书,也没读懂‘责任’二字。
丈夫的责任,是保护妻子、撑起家庭,不是用经义压制妻子、让妻子牺牲自己的念想!”
李修文以前觉得,自己这个商人妻子的唯一优点,就是她博览群书、铜臭味不浓。
可现在,他恨不得她目不识丁、省的她在这里巧舌如簧、和他争辩!
果然“女子无才便是德”,若是跟男子一样读书读多了,根本就毫无德行,倒是会顶撞起丈夫来了!
要他说,女子反正不能科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区区妇道人家,要什么才华,只配待在家中罢了!
李修文气的再也无法引经据典,或者是根本找不到剩余的论点。
他直愣愣的嚷了起来:
“我怎么没有尽责?你为何就是要跟我作对?我…”
宁明珠此时头脑无比清晰,看见丈夫的败象,觉得真是狼狈不堪。
她此时已然获得了全盘胜利。
最后发表起了她大获全胜的感言:
“我不是在跟你作对,也不想再跟你讲这些道理了。
总之家中所有资产都在桌上,只有这些钱,没有更多。
你若要拿去购置你那些体面的派头,尽管拿去。
只要你不怕一种不体面的死法:饿死。”
宁明珠回了房间休息,锁上房门。
不顾李修文气的跳脚,在外呼喊。
第二天一早,她望着桌上分毫未动的钱袋,不由得发出轻轻一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