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一点一点抚平了她心中的失落。
她慢慢咀嚼着,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出嫁前,回到了母亲身边。
那时的温暖与安心,此刻竟又被她重新感受到了。
巷口的风轻轻吹着,槐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一切都那么平和、温暖。
她重新睁开眼,向摊主道了谢。
不再朝着当铺的方向走去,而是转身回了宅院。
宁明珠推开院门,走进堂屋,看见李修文依旧坐在太师椅上,半分也未移动过。
他手里捧着一卷书,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是在等她回来。
见她进门,李修文立即放下书卷,起身迎上来,语气急切的开始问询:
“娘子,你可算回来了!
当铺给了多少银钱?仆人丫鬟雇到了吗?还有我的成衣……”
宁明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屋放好东西,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桌角。
这张八仙桌还是她出嫁时带来的,桌面虽有些磨损,却被她每日擦得光洁如新。
她抬眼看向李修文,目光平静中带着几丝锐利。
“夫君,家里已经没有积蓄了。
我思来想去,家里有多少钱,就该过多少钱的日子。
所以你提的那些要求,我一个都办不到。”
李修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可是,不是还有…那你不是去当铺吗?
明明不是还有钱吗…怎么说没钱…”
说到后面,李修文的声音越来越小,嘟囔起一些含糊不清的话来。
宁明珠讽刺一笑,把钱袋置于桌上,淡淡道:
“既然夫君说有钱,那就夫君去办这些事吧,家当都在这里,我一分都没有藏私。
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不能点石成金。
那就静待夫君,给我表演一个无中生有的神仙戏法吧。”
李修文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
他听着宁明珠一直绕圈子,就是避而不提那些东西,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词。
“所以,不是可以用你的嫁妆吗?”
宁明珠见李修文终于无法维持读书人的体面,提到了这点,心中也是一阵畅快。
她夺过那本《大夏会典》,大声念道:
“女子出嫁,嫁妆归己;弃妻,畀之其财。
《大夏会典》明确规定,嫁妆是女子的私人财产。
夫君既是读书人,如此在意体面与规定,竟是不知道这条规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