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时眸色黑沉,腮帮绷得很紧,手臂上青筋突起,一把拽下她的…裤道:“你再怎么想着他,也只能做我的妻!”
叶蓁察觉到腰腹下骤然的凉意,浑身汗毛都竖起。
她明白他要做什么,竟一刻也等不得,就要在这马车里。
她内心不安又愤怒,于是拼命挣扎起来,又踢又蹬,用指甲狠狠抓着他的手腕,将那道伤口又抓出鲜红的血。
那些血不断滴落在他外袍的衣袖上,然后被他一并解开扔在一旁。又按着她的后颈将她推倒在软垫上,身体里的痛化成了黑沉的玉,要将她彻底融进骨血,要与她密不可分,再也容不得其他人。
他在此事上向来温情且有耐心,要等她给足反应,等她够润够柔软,才能同他一起沉溺其中。
可这次他没给她任何准备,只是抚着她的背,凶猛……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既然温情的手段都不能打动她,那就让她清醒地感知自己,知道自己才是她的夫君,他可以彻底拥有她,也可以掌控她。
马车外雨声未歇,很重地拍打着窗沿。
她的皮肤很烫,抖得好似海浪中无助的浮萍,直到听到她口中发出呜咽之声时,弥漫在霍昀时心头的戾气突然就溃散了。
他逼自己停了下来,将唇贴上她的后颈,将她翻了个身面对自己。
清楚地看见她满脸的泪,愤怒通红的眼,心口似被彻底撕裂开。于是跪在她身旁,用手掌摸了摸她的脸,哑声问道:“弄疼你了?”
叶蓁摇了摇头将脸撇开,伸手抹去脸上的泪,道:“侯爷想做就做完吧,我累了,想回去了。”
霍砚时听出声音里的厌弃,背脊很轻地抖了抖。然后他慢慢为她将衣裳重新穿好,可还未来得及整理好自己,叶蓁已经一把推开他跑下了车。
此时夜空里雨势仍疾,叶蓁并未穿上斗篷,才跑了几步全身都被湿透,雨水从鬓发往下不断低落着滑进心口。
可她仿佛浑然未觉,只是提着裙裾一路往庭院里跑,跑到院子外时,突然停住了步子,满心都是迷茫。
这里是靖武侯府,是霍砚时住的院子,就算她跑回了去,也仍然摆脱不了霍砚时,仍然踩在他的网中,根本无处可逃。
冷雨不断拍打着她冻到麻木的脸,罩住她呆呆立着的身子,然后她在雨中抱着胳膊蹲下,无助地哭泣了起来。
这时,一件大氅从身后将她罩住,为她挡住不断拍打在她头上和背上的雨水。
霍砚时用大氅裹着她打横抱起,叶蓁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任由他将自己冰凉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快步往院子里走去。
进了院子一路往浴房走,又对跑出来看到这幕一脸惊愕的阿忆道:“送热水进来,再温一壶酒送过来。”
走进浴房才将她放下,用布巾为她擦着头发上和脸上的水,又将她冰冷的手放进自己衣襟里道:“你这样会生病。”
叶蓁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神情仍是麻木的,看着他为自己将湿透的衣裳脱下,也懒得反抗,就这么任由他将她的湿衣裳剥开,又蹲下身把湿透的鞋袜也脱下。
发现她的脚也凉的要命,他便用手掌为她慢慢搓揉,直到一双脚终于恢复热度。
阿忆带着婢女跟进来往浴桶里倒好了热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夫人,还有同样浑身湿透却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侯爷,什么也不敢说,赶忙跑出去温酒。
霍砚时将叶蓁抱着放进浴桶,手掌按着她的肩,看着热气将她苍白的脸颊熏出红润,带着湿气的皮肤也渐渐变暖,才总算松了口气。
等阿忆将温好的酒送来,他才将身上的湿衣裳脱下,也坐进浴桶里,为她将发髻放下,用木勺浇了热水给她沐发。
叶蓁一直呆呆坐着,直到被热水舒服地滑过头皮,才看了霍砚时一眼,问道:“还要继续吗?”
霍砚时握着木勺的手滞了滞,看见她圆眸里仍然没有焦点,下巴往下压着,似提线木偶般问他:“还要继续吗?”
他想要,她便遵从,除此之外,她什么也给不出了。
霍砚时默默看着她,那些痛意重又浸上心口,密密麻麻堵住口鼻,
他深吸口气,按着她的肩让她靠向自己,叶蓁很顺从地将脸贴在他胸肌之上,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皮肤明明贴得很紧,心却隔在千山万水。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臂绕过桶沿,将那壶温好的酒拿过来道:“你刚才淋了雨,要喝些热酒暖身,不然会生病。”
叶蓁目光仍是垂着,想从他手中接过那壶酒,但霍砚时却将手挪开,然后将酒液倒进自己口中,低头渡进她口中。
舌尖卷着热流钻进她口中,微苦的酒液夹杂着他身上龙脑香气,滑过齿间一直流进喉咙中。她开始被呛了一口,又被他的手掌温柔地抚着后背,哄着她将酒液全咽下去。
一壶酒被喂完后,被冷雨浇得冰凉的身体终于彻底热了,连带着还有些别的热,压在皮肤下翻涌着。
他放开她微肿的唇,将手指按在她唇上摩挲着,问道:“恨我吗?”
他好像总在这么问她,明明知道答案,但总以为多做一些就能改变,也许某一天她就能被打动。
可叶蓁用一双迷离的眼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用牙齿咬上他的肩。
霍砚时嘲讽地笑了声,她根本没怎么用力,软绵绵地咬下去,猫儿似的,但她从不骗人,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
于是他抱紧了她,再度覆上她的唇,手掌按住她的后颈道:“那就继续吧。”
鱼水之欢是最容易的事,身体……时,彼此都能轻易得到愉悦,会有种能亲昵相融的错觉。
叶蓁脑中本就晕沉不堪,将手臂挂在他脖颈上才未让自己滑落下去,她能感觉自己被托起,然后咬着牙慢慢容下他。
浴房里的温度摩擦着升高,四周白雾翻滚,罩着起伏的人影,夹杂着细碎的抽气声和哼吟声,比真心话好听。
酒后的她变得很敏感,而他又太了解她,尽可能地撩拨,很快就让浴桶里的热水涌起,朝外留了一地。
霍砚时觉得自己也已经醉了,明明已经进的很神,明明她整个人就握在他掌心里,可他却觉得心头很空,好像什么也抓不住。
看着她皮肤上渐渐爬满的酡红,仰着脖颈,眸间有波光颤动,但在最为愉悦时,她目光仍是落在半空,落在某个虚无的地方。
于是他掰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近乎祈求地道:“我不够好吗?我不能取悦你吗?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