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窃妻/窃侄妻 > 第50章

第50章(2 / 2)

而霍昀比她想象中冷静得多。

他好似并未听到小叔父说的,明日就会让未来小婶婶同他们见面,只是大步往院子里走,在要走出院门时突然停下步子,转身往回看了眼。

这一眼在看什么,秦玉瑾并不知晓。但她感觉,表哥好像变了不少,这变化让她觉出种隐隐的不安。

而看着众人离开的霍砚时,此时已经极度疲乏,但他仍然强撑着心神,问胡安道:“我下次换药是什么时辰?”

胡安道:“大夫吩咐过,侯爷伤口要两日才能彻底愈合,所以这期间要勤于换药,一个时辰就得换一次。下次换药应该在巳时正。”

霍砚时闭上眼点了点头,道:“那就在巳时正让她过来。”

胡安怔了怔,随即“哦”了一声,忍不住想说什么,但看侯爷已经闭目歇息,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门去。

而在隔壁房里,叶蓁昨晚整晚都没睡好,快到清晨时才合眼。

阿忆一直在旁边陪着她,见夫人总算能睡着,早上便起身拉起帘子,不让任何人吵醒夫人。

早上她听见院子里的声音,知道是侯府的主子们来看望侯爷,侯爷的伤已经瞒不住了。

她在窗牖处探头探脑一会儿,很紧张地等了会儿,发现他们很快就离开,也没找人兴师问罪的意思,看来侯爷真的没让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伤的。

而叶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迷迷糊糊地让阿忆拉着坐下梳洗,听她说起早上的事,才知道霍砚时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

刚用完早膳,胡安就专程来请,说侯爷想让叶小娘子去房里一趟。

叶蓁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昨日让自己脱身时显出的恩慈,也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往卧房走,进门时,霍砚时正在换药。

她想要把头撇开,却一眼就看到他的伤口,原来真如他所说,那匕首刺出的伤口比普通的伤口要深上许多,过了整整一晚还未愈合,几乎是一个血洞。

如今洞口的血肉敞开在纱布之下,一扯动就泊泊地渗出新的血来,让叶蓁看得皱起眉头,难以想象上药时会有多痛。

而霍砚时很适时地抽了口气,将腰腹往后缩了缩,似乎脸都疼得扭曲起来。

那上药的郎中也很紧张,道:“侯爷不要乱动,若是药没上好,待会儿渗了血又要重包扎一遍,岂不是要多受一次苦?”

霍砚时已经没有此前的硬朗模样,用力咬着腮帮,薄唇轻轻颤动着,虚弱的眸子往门口一扫,看见叶蓁时,眸光便亮了一些,似乎安心了不少。

叶蓁实在受不了他这样子,过去问道:“我可以做什么?”

霍砚时将手臂艰难地抬起,示意她把手放在自己手心,然后用力地攥住,指腹在她骨节上轻轻摩挲着,柔声道:“握着你的手,就没那么疼了。”

旁边的江大夫是专门照料侯爷的,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怀疑侯爷受伤后被鬼附身了。

叶蓁看了眼他的伤口,若不能快些上药,血又要流到床榻上了。

于是她只能垂下头,对那郎中道:“劳烦大夫快些上药。”

然后坐在床边,任由他握着手把玩,丝毫不顾江大夫边上药边露出惊悚的目光。

很快,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都出了汗,也不知道是他被疼出的,还是她被捏得热出的。

终于上完了药,江大夫把新换上的纱布一层层裹严实,长长吐出口气,他也出了一身汗。

坐这两人身旁,时不时扫到侯爷鬼上身一样的深情目光,把他吓得连药箱都差点忘了,站起身赶忙往外走。

而叶蓁见他终于上完药,赶忙想把手抽出来。

可她刚一用力,霍砚时就跟着她往外倒了倒,似是被扯动了伤口,发出很轻地抽痛声。

叶蓁知道他是多要强的一个人,若不是痛的狠了,绝不会发出声音。

她只得又坐回去,道:“纱布刚缠好,你不能乱动。”

霍砚时看着她道:“你不要走,我就不动。”

叶蓁撇开头道:“我留在这儿,对你的伤没好处。”

见他似乎丝毫没有这样的认知,忍不住道:“你就不怕我气急了再捅你一刀?”

可霍砚时道:“你既然恨极了我,难道不想看我痛苦的样子吗?若你觉得这一刀还不够解恨,也该守着我,等看我这伤好些了,再捅下一刀,不然我身子可能会受不住。”

叶蓁觉得这人大概脑子也被伤到了,说出的话简直荒谬不堪。

她从未见过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都毫不在意的人。

而自己对他实在根本毫无办法,总不能真的把人杀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此时胡安走进来,把刚熬好的药放在桌案上,很做作地道:“侯爷要趁热喝药。”

然后他转身就直接出去了。

叶蓁转头看了眼那碗药,再看了下离床边的距离,此时霍砚时挣扎着起身想要去拿药碗,但实在虚弱无力,根本没法直起身。

叶蓁实在看不过眼,站起身去把那药碗端过来,想放在他手上,但见他伸手似乎都困难,只能叹了口气,用勺子舀着往他口里送。

霍砚时将眼眸弯起,很乖顺地把药汤咽下道:“本来不想劳烦你做这个,但我现在实在没力气,过两天就不必人喂了。”

叶蓁在心里骂他做作,但她见不得人受苦,他这伤还是因为自己,就把药给他喂完算了。

而霍砚时将药喝完,又看着她道:“明日,我想让你见我的家人,然后便可以准备我们的婚事。”

叶蓁愣了愣,等她想明白这话里的意思,立即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瞪着他。

见霍砚时神色坦然,她很不解地道:“侯爷难道觉得娶自己侄子的老婆,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吗?”

霍砚时道:“你和霍昀的婚书早就没了,侯府的人也从未承认过你们是夫妻,至于在侯府外更是没多人知道你是谁。当初是你亲手给霍昀送的和离书,你们的关系从那时就彻底断了。我要娶的就是我最想娶之人,其他的事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叶蓁道:“你可以当没发生过,侯府其他人呢,他们要怎么接受我突然变成你的妻子,你就从未想过霍昀的感受吗?”

霍砚时冷笑一声,道:“他争不过我,是他自己无能。若他懂得反省,就该抛下这些无谓的情爱,好好为春闱备考,然后入仕在朝中干出一番事业,真正担起他身为侯府世子该承担的重任。”

叶蓁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实在不明白像这般冷心冷情之人,为何一定要用尽手段缠住自己。

于是她恨恨道:“如果你一定要娶我,迟早有一天,你会为现在的决定而后悔。”

可霍砚时又抓住她的手,道:“我这一生一直在做正确的决定,如果有什么事能让我明知会后悔也要做,为何不能尝试一下呢。”

叶蓁深吸口气,突然有种任命的疲惫感,好像被一条狡诈的毒蛇缠上,无论怎么挣扎抵抗,他都不可能放过她。

而霍砚时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轻轻贴上去道:“既然你知道走不了,不如留在我身边,留下来就能继续折磨我,直到你解恨为止。”

他用一双很深情的眸子看着她,道:“你嫁给我,我什么都会听你的。好吗,蓁蓁?”

叶蓁眼神麻木,似是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是任由他将手攥着。

霍砚时看着她的目光却突然想到,霍昀曾经说:她看我的眼神很专注、很热,像有一团火一样。

他想:她从未有过这种眼神看向自己,真是可悲。

第二日,侯府众人又再度来到了霍砚时房里,发现他仍躺在床上,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老夫人正要问话,霍砚时对胡安道:“去把叶小娘子喊过来。”

霍昀听到这个称呼时,几乎五雷轰顶,连站立都快不稳。

耳边似乎传来惊呼声,还有祖母的责问声,但他全听不见了。

他艰难地转身,看着被阿忆领着走进门的叶蓁,他曾以为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永远不会再回侯府。

而在一片寂静之中,小叔父残忍的声音就响在身后:“昀儿,这便是你将来的小婶婶。”

所有的悲伤和恨意全烧成怒火,霍昀转身走到床边,脖颈上青筋突起,看着这张他从少年时就崇拜的脸,想起他做过的一切,不顾母亲的惊呼和阻拦,也顾不得他还重伤未愈,将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