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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2)

霍砚时却抓住她,视线慢慢往上,停在了从不示人的……

他嗓音依旧温和清润,只是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哑,道:“我连衣裳都没……还能做什么。”

叶蓁却从这声音里,听出压抑的恶劣之意,想要起身逃走,却又被他轻易按了回来。

而霍砚时已经将笔尖落下……

叶蓁被他攥着的……不停地抖,羞耻地几乎要哭出来,但霍砚时却觉得这一幕极美,俯下身,去亲她颤抖的眼皮,微肿的唇……

叶蓁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很快将紧绷……蜷起,哆哆嗦嗦地瘫软在桌上。

霍砚时望着被示透的衣袖,全是渍的桌沿很可惜地道:“太多了,都滴下来了。”

早知他就该都接住才对。

而叶蓁此时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任由他抱着放在床榻上,用布巾为她擦拭,擦着擦着,又不知足地停着舍不得离开。

而他被浸哑的声音在她耳边道:“蓁蓁,你能帮帮我吗?”

叶蓁闭了闭眼,明知拒绝也无用,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指尖触到的时候,她几乎就在那一刻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她夫君,是属于另一个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他在黑暗中长长吐出口气,声音里都带着满足。

霍砚时很满足她的顺从,站起身让阿忆送进来,然后用布巾浸了热水,先为她擦干额头和脖上的汗,然后再一点点帮她清理。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她身边躺下,将胳膊搭在她腰上,问道:“怪我吗?”

看到她的背抖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命一般,很轻地摇了摇头。

霍砚时心头涌上无比的满足,将她的手托起,与自己的手指紧紧交握着道:“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愿意乖一些留下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叶蓁终于转身面对着他,眼睛仍是红的,道:“我想出去,不想一直被关在这儿。”

霍砚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叶蓁似乎想了想道:“能先让我回一趟石桥巷吗?我出来得急,还有一些贴身的东西放在那里,我想自己去拿。”

霍砚时问道:“你准备何时去?”

叶蓁道:“过两日吧,我让阿忆陪我去。”

霍砚时却摇头道:“我陪你去吧,那所宅子本来就是我的,等你把东西拿走,我再找人清理出来。”

叶蓁似乎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连阿忆都不信,就陪我一起去吧。还有,石桥巷外面的街上,有一家铺子做的酥饼很好吃,若你有空,可以陪我去买一些回来。”

霍砚时听她说着这些琐事,好像他们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似的,将抱住她的胳膊收紧一些,很愉快地道:“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叶蓁被他抱在怀中,掩住极快的心跳,他真的答应了,而且没有生出任何怀疑。

希望那天能幸运一些,只要计划能成功,她很快就能坐船去江州。

对霍砚时来说,自己只是出身乡野、已经有过夫君的妇人,他把自己拘着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知道她离开可能会很愤怒,但不可能花费力气去找自己,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家乡去了。

这念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睡着时嘴角微微向上翘着,似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霍砚时将手指轻按着她的嘴角,默默看了她许久,也闭眼睡去。

两日后,叶蓁戴着大大的毡帽,被阿忆领着从侧门出侯府,坐上了去石桥巷的马车。

她特地提出只让霍砚时一人陪着她,因此霍砚时早在马车里等着她,见她似有些紧张,将准备好姜蜜水推给她道:“今日天热,先喝了解渴。”

叶蓁心不在焉地将那碗浮着冰块的甜水端起喝了口,确实感觉舒爽了不少。

霍砚时往车外看了眼,问:“你没让阿忆跟着?”

叶蓁道:“有侯爷亲自盯着我,我何必把她带出来。”

霍砚时道:“是照看你,不是盯着。”

叶蓁抿了抿唇没回话,就这么沉默地让马车开到了石桥巷外。

霍砚时领着她下了车,两人一路往里走,经过邻居妇人门外时,一只肥猫跳到院墙上,对着叶蓁喵喵直叫。

叶蓁假装没看见,仍是径直往前走,那只猫儿失望地舔了舔爪子,看了眼她身边跟着的高大男人,又窜回了自家院子。

两人走进了院子里,叶蓁看着这间她曾住过的小院,被她精心打理的花草已经干枯,顿时一阵心疼,走过去蹲下身摸着叶片,检查根部有没有烂掉,不知是否还有救。

霍砚时见她并不急着进房,就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就在这时,他听见巷子外面传来的车夫的喊声。

“瑾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那车夫也是霍砚时的亲信,所以今日才特地让他来赶车,而他为何会喊出秦玉瑾的名字。

霍砚时皱起眉,转身走出远门,往巷子外看了眼,正好看见秦玉瑾带着一名侍卫和一个婢女,将那车夫推开,风风火火往这边走来。

她看见霍砚时,露出惊讶的表情道:“小叔父,真的是你!”

霍砚时见她要往院子里冲,连忙将她拦住道:“你不待在侯府里,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秦玉瑾道:“我在外面的铺子买首饰,看到这辆车很像侯府的,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看见你了。”

她故意又往院子里冲,道:“你为何会在这儿,里面是有人吗?”

霍砚时皱着眉,道:“这同你没关系,快回去。”

然后他懒得多做解释,吩咐莫骁拦住秦玉瑾,自己想要转身回去,谁知秦玉瑾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就立即拦在了霍砚时面前。

这名侍卫是秦玉瑾母亲派来保护她的高手,从陇西一路陪她回京城,只听从她一人的命令。

霍砚时被他拦住时,心里已经觉得不妙,但这人功夫很高,又听从秦玉瑾的吩咐紧缠着他不放,他花了好一会功夫,才终于摆脱他返回了院子。

果然当霍砚时返回时,原本蹲在花丛旁的小娘子已经不在了,她跑得太急,毡帽都直接扔在一边。

此时秦玉瑾也跑进了院子,一看这幕就知道成功了,正在开心时,撞见小叔父的目光,让她吓得连退几步,赶紧躲到那侍卫的身后。

她从未见过小叔父这般凶狠的样子,甚至怀疑自己今日会小命难保。

但她仍是鼓足勇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路过罢了,小叔父为何这般生气。”

她这话简直是欲盖弥彰,霍砚时重重冷笑了一声,现在没空和她计较,带着莫骁走到巷子里道:“这么短时间她跑不远,现在分头去搜,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莫骁不敢怠慢,同车夫一起跑出巷子,顺着街上找寻。

而霍砚时则直接敲响了隔壁宅院的门。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她打扮朴素,态度却很矜贵,警惕地望着他问:“你是何人?”

霍砚时很温和地笑道:“某与娘子在巷子里走散,她对这一块不熟悉,不知是否误闯进了夫人家中?”

那妇人冷哼一声道:“你找你家娘子,跑来敲我家门做什么?”

她见霍砚时还想强硬地往里走,抱起胳膊道:“我儿子是在朝中做官的,这里也算是官宅,不是你们说闯就闯的。”

霍砚时往院子里看了眼,并未看出什么端倪,于是朝那妇人说了句打扰了,便匆匆往巷子外找去。

妇人见他走远,赶忙走回自己的卧房,让躲在这里的叶蓁出来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你失踪了这么久,又突然跑到我家来?”

她刚才看见叶蓁翻墙过来,吓得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她那只肥猫跳过去又扑又舔,才让她确信真是隔壁的小娘子回来了。

叶蓁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握住她的手,喉中带了哽咽道:“刚才那人想把我带走关起来,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求夫人一定要帮我。”

妇人看她吓得脸色煞白,连忙点头道:“好,你要我怎么做?”

叶蓁吸了吸鼻子道:“夫人帮我找一辆车,把我偷偷送到平澜码头,我此前已经同绸缎铺的人说好,只要让我能登船就能离开京城了。”

她又露出羞赧神情道:“还有,劳烦夫人能借我一些银钱,我回到家乡,一定找人给您送过来。”

妇人见她诚惶诚恐的模样,笑了下道:“放心,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看得出你心性纯良,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求到我这里,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叶蓁眼中含泪,感激地朝她深深躬身道:“夫人大恩大德,叶蓁一定铭记于心,来日若有机会,必定回报。”

妇人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莫要太过意不去。然后她出去安排了一辆马车,仔细交代过后,又给叶蓁塞了些银钱,将她送上了马车。

叶蓁坐在马车上,心中虽然仍是忐忑,但她明白这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止不住地生出庆幸与喜悦。

一路上,马车都无任何人盘查,她猜测这妇人的儿子在朝中官职只怕不低,所以才能一路通行无阻。

好不容易到了码头,叶蓁很快找到绸缎庄运货的那艘船,连忙过去找到船主,跟他说明来意,又给他塞了银子,那船主便让她上了船。

叶蓁一上船就躲在船头的货堆旁,生怕有人会来找自己。眼看着货船终于慢慢驶离港口,心里才彻底安定下来。

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水浪将船身带着离岸边越来越远,不由得喜极而泣起来。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船上除了她,好像没看到其他人走动。

她疑惑地朝码头处张望,竟然发现船主竟还在岸上,并没有上船。

湿冷的海风一下下拍打在她脸上,让她倏地生出寒意,这时她听见船舱里传来声响,用力攥紧手心,一步步朝船舱走去。

船舱里不知何时被摆了桌丰盛的酒菜,但桌边却空无一人,只点了一盏灯,显得有几分诡异。

叶蓁全身僵直地往里走,她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就在走下最后一阶台阶时,有人来到她身后,将一顶毡帽放在她手上,柔声道:“怎么跑的那么急,毡帽都忘了。”

叶蓁倏地转身,看到那个她绝不想见到之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好像一条毒蛇将她牢牢缠住,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而霍砚时牵起她的发抖的手,仍是柔声道:“手怎么这么凉,你说的那家酥饼,我已经买到了,先坐下趁热吃了吧。”

他往舷窗外看了眼,道:“反正,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