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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2 / 2)

而此时院子里万籁俱寂,下人们早已回了自己的房,只有阿忆仍然守在外间。

她听见有脚步声沉沉响起,抬头看见推门而入的那人,实在没忍住拦在他面前道:“侯爷,夫人已经睡了!”

霍砚时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道:“你现在倒是对她很忠心。”

阿忆见他还要往里进,横下一条心劝道:“世子就要回府了,侯爷不该这时来夫人的房里,若让别人知道了,夫人该如何自处!”

霍砚时冷冷扫了她一眼,道:“除了你我,不会有人知道。”

他将手指压在薄薄的门板之上,见阿忆还要再拦,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道:“阿忆,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该对谁忠心。”

阿忆抿紧唇,实在没法子,只能退到一边,眼睁睁看侯爷进了卧房,而自己还得在外帮他守着,真是助纣为虐!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只希望侯爷还能有点底线,不要真在世子回府之前,对夫人做出事什么才好。

卧房内一片漆黑,霍砚时慢慢走到窗牖旁,将窗打开一些,让月光透了进来。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借着月光看向床上熟睡的小娘子。

叶蓁独自在房里时不喜熏香,现在床边只有她的味道,皂角与草木混着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

霍砚时将腰弯下,鼻尖几乎与她相贴,将那股香气吸进肺腑,挑动着浑身血液都在躁动。

她的睡姿很安宁,手脚微微蜷缩着,抱着怀中的薄衾,眉心却是皱着的,不知入睡时有着什么心思。

霍砚时冷冷望着被她抱住的衾被一角:过了今晚,她怀中就会多上一个人。

然后他慢慢那被角往外抽,叶蓁眉头皱得更厉害,只觉得怀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动,本能地喊了句:“夫君,别动。”

霍砚时握着被角的指节发白,将身子压得更低一些,呼吸与她交织着,道:“叫霍郎。”

叶蓁仍沉在睡梦中,分不清是谁在说话,她想醒来却醒不来,很难耐地张了张嘴,下一刻,她的唇上就被压上冰凉而柔软的唇瓣。

霍砚时终于又能亲到常出现在他梦里的那张唇,迫不及待地钻进她的唇缝,叼住滑腻的软舌,用舌尖一寸寸描摹,迫着她与他绞缠,直到两人都快透不过气来,才舍得放开一些。

大掌挪到她心口露出的那一块皮肤,慢慢往里伸,能感觉那团软在发抖发烫。

他用力绷紧腰腹,忍住泛滥成灾的欲,将唇往下挪,从她的下巴沿着脖颈直到锁骨,口中扑出的热气,将每一处皮肉都熏得湿红起来。

此时睡梦中的叶蓁被蹭得很热很痒,腰背弓起来,扭动了下|身子。

霍砚时黢黑的眸子如毒蛇般钉着她,看着她将满是热汗脖颈仰起,差点就想抛下理智,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等到霍昀回来时,就知道她不再独属于他。

但这样就浪费了他此前的计划。

他从不会让任何事脱离自己的掌控,连他自己也不行。

于是霍砚时慢慢直起身,手指压在她眉间,为她将皱起的眉心抚平,直到她呼吸再度平顺,才站起身走出了门去。

不需要等太久,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离开霍昀,然后,她就只能属于自己。

等到天亮之时,叶蓁惺忪地睁开眼,本能地以为夫君已经回来了,翻了个身,旁边却是空无一人。

她将脸枕在胳膊上,心想昨晚一定是她思虑太重做了梦,竟然梦见夫君回到房间,还在床边亲了自己。

脸颊有些发红,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想念夫君了,迫不及待想与他亲近。

还好到了晚膳时分,霍昀终于回了侯府。

他先去拜见了几位长辈,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回了云栖苑。

远远就看着叶蓁穿着杏色的襦裙等在院门外,双眸含光、妍丽动人,一望见他,便含笑朝他跑来。

霍昀也快步跑了过去,紧紧将妻子抱在怀中,委屈地道:“姐姐我好想你。我在宫中,日日都在想你。”

叶蓁被他搂得快喘不过气了,想着这里还是院子门口,连忙道:“先进去吧,饭菜都准备好了,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霍昀很满足地吸了吸她发间的香气,片刻都不想离开她,非拉着她同自己一起去浴房。

等到两人从浴房出来,叶蓁的脸红扑扑的,脖颈也红,但还是盖不住上面刚被弄出的红痕。

刚才若不是她强硬拒绝,霍昀连饭都不想去吃了,毕竟他最想吃的就在他面前。

好不容易用完了饭,霍昀迫不及待将她拉进房里,剥去她的外衣,将头靠在她颈窝里道:“姐姐,我累了。”

叶蓁低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眉目间添上了许多未曾有过的忧虑。

她刚才就发现,自从夫君回来后,似乎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好像变得沉稳内敛了些,少了少年人不可一世的锐气。

于是她问道:“你在宫里听课,学的还顺利吗?”

霍昀点头道:“卫元极确实是当世大儒第一人,听他的课,才让我知道学无止境的道理。而且这次,他还带我们见了他在民间寻得的寒门弟子,都是在县试、府试、院试中连取头名的才子。以前我只能看见京城的世家子弟,以为自己学问和悟性已经够拔尖,可和这些寒门才子比起来,我才明白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不知明年的春闱,还有多少这样的对手在等着我。”

叶蓁望着他问道:“那你是害怕了吗?”

她这话问得很温柔,一点也没有任何谴责或是贬低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心里的恐惧。

霍昀被她戳中心事,将脸压在她心口道:“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我好好考,一甲甚至头名都能不在话下。可现在才知道,参加会试的还有许多天资聪颖之人,我并不一定会赢。”

他仰头看着她,又道:“不过,现在还有个机会。卫元极说他想在我们之中,收一人做他的入室弟子,若能得他倾力相助,会试必定不在话下。”

叶蓁也为他高兴,连忙道:“那你一定能被选上。”

霍昀垂下头,道:“能与我竞争之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卫元极让我们回家准备,半个月后,去他那里由他出考题,通过者才机会被他选为弟子。那些考题都十分刁钻,我这几日夜夜辗转反侧,我不想输,也不甘心自己输。”

叶蓁摸了摸他的脸,很有信心地道:“别担心,我夫君不会输的。”

霍昀眼角发酸,轻轻蹭着她的心口道:“姐姐,我这一个月实在很累,偏偏你又不能在我身边,现在你能好好安慰下我吗?”

叶蓁怔了怔问:“你想要怎么安慰?”

霍昀贴在她耳边道:“姐姐,能让我咬你吗,像上次那样?”

叶蓁的脸红了,但看夫君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霍昀总算笑了出来,抱着她先咬了下圆润的耳珠,然后是脸颊、唇瓣,再往下沿着脖颈上细细的青筋一路啃咬,直到那截细细的锁骨。

他咬得不算重,却也不算太轻,用牙齿咬着皮肉细细地磨,哪一块都舍不得放过。

叶蓁有点受不了,忍不住瞪着他道:“你是小狗吗?”

霍昀却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撩开了她的衣襟。

被他一口叼住时,叶蓁弓起身子“嘶”了声,忙将他往外推道:“那里不行,上次都……”

霍昀却按着她的肩不让她挣扎,含在口中,很留恋地反复啃yao,直到又湿又肿,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过了很久才继续往下,越过平坦的小腹,折磨得叶蓁月退侧又酸又麻,最后不住地求饶,终于被夫君按着得了个痛快。

两人一直厮混到后半夜,浑身大汗淋漓,霍昀却觉得从未有如此满足的时刻,一把将瘫软的叶蓁抱起道:“姐姐,我们去浴房。”

叶蓁已经被他弄得脑中晕沉,不明就里就被他抱起,本能地缠住他的脖颈,直到出了门她才小声惊呼道:“我还没穿衣裳。”

霍昀看着她不住地笑,道:“放心,院子里的人都被我潜走了,还有我抱着你呢,没人看得见。”

又将唇压在她耳边道:“姐姐现在这么漂亮,就该让所以都看到才对。”

叶蓁从未见过他这么疯得时候,气得在他肩头咬了口,可就在她抬头之时,突然看见树影后好像站着个人影。

她吓得差点叫出来,连忙对霍昀道:“那里是不是有人?”

霍昀也听得一惊,连忙转身去看,却只看见柏树的叶片在夜色中摇曳,这样深的也,别说人了,连只猫儿都没看见。

于是他笑着安抚怀中之人道:“姐姐你看错了,哪里有人?”

叶蓁皱起眉,被他抱着继续往浴房走,心中却莫名涌上一似不安的感觉。

她明明看见有个影子在那里,甚至还能感觉到一道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如果那不是人,难道是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