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叶蓁此时刚刚从余韵中回神,浑身大汗淋漓,意识也有些不太清醒。
等反应过来夫君说了什么,全身又热得泛起红霞,不由自主地绞紧了他。
霍昀低喘一声,肌肉随之颤动,尽数撒进了她的深处。
他俯身将她紧紧搂住,似要将自己钉进她的骨血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亲吻着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沿着那些自己留下的齿痕温存,最后将脸贴在她刚才恢复平整的小腹上,似是祈求地道:“姐姐,给我个孩子吧。”
叶蓁开口时嗓子还有些哑,羞赧地撇过头问道:“还要……怎么生?”
成亲前阿娘给她讲过这事,说女人要怀上孩子,得看夫君够不够努力,需得卖力浇灌,才能在肚子里洒下种子。
她不知别家夫妻是怎么样的,但是要说努力,霍昀简直是日夜勤勉,精力实在过人,缠着她一遍遍不知疲惫似的。
而且……每次都够深够多,浇灌得足够彻底。
所以夫君说出刚才那句话时,让她有了短暂的迷惑:生孩子的事,他们不是每天都在做吗?
霍昀此时终于平静下来,抬头看着羞怯地瞪着一双眼看向自己的妻子,心里也有些不解。
他们已经成亲两个多月了,明明这般努力,几乎没有一天荒废过,为何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实在想不明白,于是将胳膊撑在她腰侧,很倔强地道:“可能是还不够,我们试试别的姿势。”
叶蓁身子还是软的,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拽着坐起,被托着重新颠簸起来。
这一晚她实在累得够呛,夫君好像憋着一股劲,一定要在这晚播下种子,最后连小腹都微微凸起,床榻也湿了一半。
第二日,看着阿忆同其他丫鬟进来收拾,她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将脸偏向窗外,假装看向院子里一支盛放的桃花。
待到床榻被收拾齐整,房里令她脸红心跳的气味也终于散去,阿忆将早膳送来道:“夫人喝羹汤吧。”
叶蓁其实觉得有些奇怪,为何每日夫君离开后,早膳都有一道甜汤,今日是红枣莲子羹。
阿忆笑着道:“这是我们家乡的习俗,那事过后要喝汤才能补身子。”
叶蓁听她说的如此直白,忍不住红了脸,然后很乖巧地将那碗羹汤喝下。
可大概是她昨晚被灌的太多,喝了一半实在喝不下,阿忆见她面露难色,有些心疼地道:“喝不下就算了吧,奴婢拿去倒掉。”
叶蓁连忙摇头,她最见不得糟践东西了,红枣莲子在她家乡可是只有坐月子的妇人才能喝得上。
于是她歇了口气,还是努力将那碗汤喝得见了底。
然后她便坐在桌案旁,拿出霍砚时给她的书看。
上次被小叔父教过后,里面还有好些字她不会写,她得在下一次上课前,把这些字全学会。
阿忆见她看得认真,命令其他丫鬟将房里的碗碟撤走,而她自己却只拿了红枣莲子羹的空碗,一路走到后院偏僻处,将碗里的东西清洗得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重重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夫人,但侯爷交代给她的事,她哪里有胆子不照办。
转身见到莫骁时,吓得她以为自己心里的咒骂声太响,都能被侯爷听到了呢。
莫骁见着她一脸见鬼的表情,奇怪地看下自己,才道:“侯爷让你找个时间去见他。”
阿忆把嘴向下一撇,道:“知道了。”
等到霍砚时回府时,在书房见到了偷偷溜过来的阿忆。
他闲闲端起茶盏,让她汇报最近世子房里的事。
阿忆存了想气一气他的心,就将昨晚卧房里声响整晚未停,叫水叫了六次,到了早上床褥还全被换了一遍,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说完还特地加了句:“还得是世子年轻,无论要了几次水都能生龙活虎……”
霍砚时握着茶盏的手用力凸起青筋,几乎把茶盏压碎,冷冷瞪着她道:“我让你说这些了吗?”
阿忆缩了缩脖子,嘀咕道:“侯爷不是说让我把最近发生了什么都汇报一遍嘛。那世子房里经常发生的,不就是这事嘛……”
霍砚时将杯盏重重一放,又问道:“那些药她还在喝吗?”
阿忆点了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实在没忍住道:“侯爷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损阴德啊?”
霍砚时面色一沉,冷笑着道:“你这个婢子做的可真够尽职,为了她都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阿忆被他看得哆嗦一下,她和莫骁这几个暗卫都是霍砚时在战场上捡到的孤儿,算是被他养大的,平时并不怎么怕他。
但是侯爷真的发怒时,实在是有些可怕。
她把头垂下来,直直跪下道:“阿忆不该忤逆侯爷,但是侯爷偷偷给夫人下避子的药,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霍砚时没想到她还敢继续说下去,眯起眼道:“那些药对她身体并无伤害,我要怎么做,也由不得你来评判!”
“可是……”阿忆仰起头不甘地道:“夫人是想要个孩子的……”
“住嘴!”看见侯爷彻底发了怒,阿忆被吓得不敢再说下去,屋内的气氛冷得吓人。
霍砚时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揉了揉眉心道:“下去吧,今日的话我当你从未说过,你应该最清楚,若敢违背我的意思,会有什么下场。”
他将漆黑的眸子落在阿忆身上,一字一句道:“记住,她和昀儿绝不可能有孩子,明白了吗?”
阿忆极少在侯爷面前感到如此畏惧,再也不敢提及此事,赶忙一口应下,朝霍砚时行了礼就溜之大吉。
心里却想:侯爷这般专制霸道,若让夫人知道了,说不定就有后悔的时候。
走出书房门时,远远看见朝这边走的霍昀,她连忙转了个方向,偷偷躲到回廊后面,看着世子进了书房才偷偷溜走。
霍昀用力推开房门,连喊一声小叔父都憋着股气。
霍砚时淡淡瞥了他一眼,心里早猜出他的来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朝圈椅指了指,道:“有什么话,先坐下说吧。”
霍昀坐下,仍是兴师问罪的神情,质问道:“小叔父那天到底把蓁蓁带到哪里去了?你为何每次都偷偷把蓁蓁带走,都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霍砚时看着他笑了下,道:“她是个大活人,要去哪里,还得先问你的意思吗?”
霍昀瞪着他强调道:“她是我的妻子!”
霍砚时仍是冷笑着道:“那你问问这侯府里,有谁觉得她是你的妻子?”
霍昀腾地站起,双拳捏紧道:“我们的婚书还放在县衙,在她老家过了三书六礼,无论你们承不承认,她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霍砚时虽与他一坐一站,但气势却丝毫不减,仰头直视着他道:“是吗?可惜你是靖武侯府经过册封的世子,不是什么山野村夫,你所谓的明媒正娶,没经过侯府的同意,就根本一文不值!”
霍昀心头火气,愤愤道:“那这个世子我不当也罢!”
霍砚时望向他的目光变得冷厉起来,站起身指着他的胸口道:“你出生就姓霍,被封为侯府世子,受尽所有人的疼爱。大哥大嫂,还有我这个做叔父的,除了让你勤勉学习,从未逼过你做什么事。你可知侯府能有今日荣光,能让你安稳在京城做这个富贵无忧的世子,需要多少人在背后付出?”
“你父亲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你姑母和你姑父在边关一守就是七年,还为此失去了他们长子,不得不与他们疼爱的女儿分离。可你呢,你从小就享受侯府给你的一切,有祖母、有阿嫂,还有我事事为你考虑妥当,现在这个世子你说不做就不做,如此没有担当,碰到事只知道逃避,还好意思同我坚持你要娶妻吗?”
霍昀从未被小叔父如此训斥,又是羞愧又是心痛,垂下头,没忍住啜泣起来。
霍砚时看得一阵心烦,皱眉道:“为个女人哭,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霍昀用衣袖擦着泪,委屈地道:“可蓁蓁不是普通的小娘子,我已经没法离开她了,小叔父根本不懂……”
他突然想起今日来的目的,鼓起勇气又问道:“小叔父还未告诉我,为何偷偷带她出府,是不是要抢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