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远远记着,不敢靠近。你和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高高在上,我身处底层,差距天差地别。”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后来,你会主动出现在我身边,住进这条小巷,陪着我和妹妹过年,帮我撑住所有麻烦。”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点自嘲,又带点庆幸。
“从前那个嚣张肆意、万人诟病的高少爷,成了现在待我温和、事事周全的你。”
“我一开始甚至不敢认。”
高泰安眼底情绪沉静温和:你就不怕,我当年只是一时兴起?”
“不怕。”祁连山答得极快,“无论一时兴起也好,刻意为之也好,你是唯一一个,在我最难堪狼狈的时候,站出来护着我的人。”
“足够我记很多年。”
院内安静下来,积雪反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而不烈。
高泰安看着眼前彻底觉醒自主意识的少年,忽然明白。
祁连山从来不是被朝夕相处的温柔打动。
他是被两年前那场无人在意的、嚣张又霸道的无心善意,彻底留住了目光。
世人皆评原主顽劣嚣张。
唯独祁连山,独念他年少撑腰之恩。
“那你之前一直不说,是在怕什么?”
祁连山很不好意思,有些局促:
“怕我自作多情。”
“怕你早就忘了当年的小事。”
“怕我说出来,你根本不记得自己帮过我。”
“更怕你知道,你随口一次举手之劳,被我惦记了整整两年。”
高泰安垂眸轻笑,这少年脸红起来是真好看。
这时高泰安手机里弹出沈少的私信。
【沈少留言:莫玉堂设局婚宴掩人耳目,暗中掩护你。单独赴宴风险偏高,带祁连山同行。】
他想起来:“年后有场宴席要赴。”
“什么宴席?”
“婚宴。”高泰安只吐出两个字。
祁连山没多想,随口搭话:“哪家办喜事?城中商户还是邻里?”
高泰安含糊带过。
旧识,分开一年多的故人。
祁连山说:“看你神色不太舒展,不愿去便推了,没人能勉强你。”
“没有不愿去。”高泰安回过神,语气松弛,“在家闷着无趣,正好出门走走。”
祁连山满脸疑惑:“那带上我是什么道理?我和你那位旧识素未谋面,贸然登门赴宴太过突兀。”
“不突兀。”高泰安唇角微扬,“左右你年后无事,跟着吃顿喜酒,凑个热闹。”
祁连山连连摆手:“不妥,我连对方是谁都不认得,衣着朴素,过去只会格格不入,平白给你添尴尬。”
“刚觉醒自主意识,反倒学会拘谨了?”高泰安轻飘飘一句点破。
祁连山一怔。
他好感突破六十、挣脱剧情枷锁这件事,只有高泰安与系统知晓,旁人无从察觉。转瞬便明白,对方什么都看得透亮。耳尖微微发热,嘴硬辩解。
“我不是拘谨,只是实事求是,不惹人闲话。”
“那就一同去。”高泰安说,“有我在,没人敢多说半句。”
沉默两息,祁连山无奈笑出声。
祁连山简单整理衣衫,跟屋里小妹叮嘱两句,锁上院门同行。
两人来到婚礼现场。这是一座高大宏伟的阁楼
莫玉堂在监控室看着监控,整面投屏墙分割出院内各处画面,他指尖抵着额角,静静盯着镜头入口。
院门处,管事抬眼望见高泰安,立刻躬身扬声:“高先生到!”
金海棠站在花台边,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衫,随身侍从捧着礼盒分列两侧,贺礼摆件件件精致,出手阔绰,气场舒展。闻声抬手遥遥招呼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