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困住自己很久了,最重要的是,她的助理私下里找到他,说出了对艾米丽状态的担忧,艾米丽这一周竟然都没有正经进食过,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先一步地扛不住。
可艾米丽身边的人不敢违背她的命令去打扰她,艾米丽在这一块也向来固执,不会理会她们的规劝。
实在没有办法了,她们才求助到了林年的身上,看得出来,艾米丽对林年很看重,态度是对他人所没有的亲近热切,而她们对林年的印象也十分地好。
林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冒犯艾米丽。
于公与私,他都得拉艾米丽一把,哪怕他会因此惹怒艾米丽,与艾米丽之间生出龃龉。
艾米丽的眼睛瞪大,眼球里爬满了红血丝,她的身体抵着书桌,伸手指着房门道:“滚出去!”
林年依旧站在原地,他丝毫没有被艾米丽的焦躁所影响,眼神沉静地注视着艾米丽。
如水一样柔和又包容万物的气息不会刺激到艾米丽,艾米丽与林年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自身的怒火与躁动在一层一层地消退着。
在感受到艾米丽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林年这才缓缓地朝着艾米丽走近。
他拉住了艾米丽的手臂,“很抱歉冒犯了您,艾米丽女士,但是接下来我还需要带你出去一趟。”
艾米丽想问需要她去哪儿,去做什么,但是她似乎没有力气再开口,甚至没力气去看林年,只能行尸一般被林年带着离开了这间特殊的房间。
艾米丽心里想的是,林年或许会把她带到片场去,又或者是咖啡厅,公园,总不可能是游乐园吧?
她全部猜错了,林年将她带到了一个小摊上,小摊的老板是两个年轻的华国女孩儿,一个在掌勺,一个在打包和收款。
摊子只摆了两张小桌,客人基本都是打包带走。
林年却拉着艾米丽坐了下来,然后点了好几样吃的,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艾米丽出席过很多高级的宴会,再奢侈的场面也见识过,倒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进食她已经很久很久没体会过了。
林年给艾米丽拆开了一份一次性餐具:“这家的汤粉、拌粉都很不错,还有豆浆,豆腐脑,油条,不输我在国内吃到的,你也尝尝看。”
艾米丽:“……”
简陋的环境,简陋的餐食,她本该感到烦躁,和缓的微风吹来食物的香气,却莫名的激发了她的食欲,让她感受到了饥饿的滋味。
饥饿的滋味像一把打开身体感官的钥匙,那些被她忽视的身体声音轰然响起,麻木的眼神陡然多了几分清明。
她抬起虚软的手,先舀了一勺白嫩的豆腐脑打算放进嘴里。
林年提醒道:“先吹一吹。”
艾米丽下意识地照做,吹了两次之后,她才送进了嘴里,浓郁的豆香萦绕在鼻尖,豆腐脑细腻柔滑质感混着白砂糖细微的颗粒感,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
她是第一次吃这种食物,不习惯,却并不排斥。
“油条可以往豆浆里蘸一蘸,也可以放里头泡一泡。”林年说着,一边给艾米丽做示范。
艾米丽再次照着做了。
“要是觉得甜腻,可以吃口拌粉。”林年又尝了口拌粉,味道浓郁但口感很清爽。
不愧是咸甜永动机,这种交替的吃法,让林年胃口大开,也不管艾米丽饿了,闷头吃了起来。
艾米丽:“……”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也跟着闷头吃了起来。
最后两人都吃撑了,尤其是艾米丽,她之前处于禁食状态,现在稍微吃多一点,就格外的撑。
于是理所当然的,艾米丽跟着林年散起步来。
就在艾米丽猜测着林年要趁机对她说些什么时,林年却只问了她一句:“需要买药吗?”
如果真撑得胃难受了,便要买胃药才行了。
艾米丽微微摇头,还没到那个程度,她刚才吃得也不快,觉得很饱了也及时地停了下来。
林年不说话,倦怠地艾米丽也没力气开口,但和之前的剑拔弩张相比,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万分和谐。
散步结束后,林年将艾米丽送回了家,并且亲眼看到她回到了自己专门睡觉的卧室后才离开。
艾米丽简单冲洗了一番后就上了床,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这几个月她的睡眠情况都非常地糟糕,哪怕再疲倦,她也需要长时间的酝酿才会有睡意,甚至可能会整晚清醒着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