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川,有些事藏不住!真要掰扯,谁也落不了干净!”高进军咬着牙施压,随即话锋一转,给自己找补,
“其实那款‘龙虎药’,是我跟他一起按古方改的。要说沾边,许家的‘活本固元剂’或许给过点念头,但绝对是新东西!
之前是想着借同德堂的路子试试水,嘴上随意提过盈利了分分,哪想到会闹成这样!现在我认栽,所有东西全交集体,全是我一时糊涂!”
霍随嗤笑一声,作为持“证物”的证人站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驳斥:“我们在黑市查到的‘龙虎药’,可不像高进军同志说的‘试试水’那么轻巧!一瓶敢卖到八块钱,还足足卖了三年!这叫试水?”
他加重语气,满眼讥讽,“高进军同志这话也真是可笑,什么同德堂的路子?同德堂不早被你跟齐怀川合谋并入人民医院了?哪还有单独的渠道!”
“再说你制药的药材,全是从人民医院账上偷偷挪走的!”他猛地拍桌,“这分明是挖集体的墙角!”
“还说什么‘上交集体’?”霍随的声音拔得更高,“这些本就该是集体的!你拿集体的东西赚黑心钱,现在倒好意思说‘上交’?满嘴谎话!”
话音刚落,他转向齐怀川,眼神带着审视,颇有点意味深长:“哦,对了,还没问问齐怀川同志,齐同志倒是说说,这款药是不是你们合谋售卖的?”
齐怀川吓得一激灵,哪敢沾半点关系,连连摆手反驳:“我不知道!这全是高进军一人所为!”
陪审团成员听完霍随的话,个个满脸愤慨,议论声此起彼伏:
“挪用人民医院的药材,拿公家的东西去黑市赚黑心钱!这哪止是投机倒把,简直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脚!”
“必须从严处置!绝不能轻饶!”
齐怀川听着“从严处置”的呼声,心头发紧,咬着牙想把自己摘得更干净些:
“同德堂也是被高进军私占的!他以权谋私,扬言我不答应就拆了同德堂,我是为保住同德堂才迫不得已……但我一直坚决维护同德堂的利益,没让他进一步侵占!”
管他众人信不信,这套说辞总比“合谋”两个字好听!
霍随挑眉冷笑,朝着高进军火上浇油:“高进军同志,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人所为?你偷的药方?”
高进军的脸黑得像块烧透的炭。他没料到霍随竟真是有备而来,如今这么多罪名压下来,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可齐怀川想独善其身?
他忽然勾起一抹怪异的笑,死死盯着齐怀川:“想撇清关系?齐怀川,晚了!”
齐怀川瞬间背后发凉。
高进军突然大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疯狂的快意:“齐怀川,你当我这些年是白混的?就没防着你这手?”
“你给我的每一份同德堂药方,我全留着原稿!曾经当着你面烧的,不过是我自己拟的草稿。你亲笔抄录的同德堂祖方,此刻就在我床头板下压着!你个卖师求荣的东西,真以为能全身而退?”
他往后仰头,声音发沉,却字字像针:“而且我们的交易,早在同德堂没出事时就开始了。我那儿记着账本呢,一笔一笔都清楚!”
“同德堂出事,你心里怕是偷着乐吧?就连你师弟去世,你那眼泪也不过是挤出来的假惺惺!”
“还有你师弟研制的药方,不是你偷了给我的?这茬你忘了吗?我手里可也有证据呢。”高进军冷哼,他现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哦对了!同德堂可不是我抢的,是某人像条哈巴狗似的主动送上门的!收了我多少好处费,拿了多少值钱器具,我这儿全有单子!一查便知!”
高进军笑得越发癫狂:“我们从头到尾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同谋!你怎么敢想着跑?”
第140章了断
“你放屁!”齐怀川撕心裂肺地咆哮出声,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瞪着高进军,脖颈因情绪激动涨得通红,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挣破皮肤。
“一派胡言!我没有!根本没有!”他身形不稳地踉跄后退,却被卡在席位中间晃了晃,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全是你编造的!是污蔑!纯粹的污蔑!”
可众人看他的眼神里,连半分怀疑和探究都成了奢侈,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在看一个拙劣的跳梁小丑。
“呸!白眼狼!”一个年轻同志突然厉声怒斥,像是点燃了引线。
瞬间,铺天盖地的骂声朝着齐怀川涌来,字字句句都裹着灼人的怒火,恨不能一人往他身上啐口唾沫!
“你这种人,简直是同德堂门楣上的污点!”
“钻营苟且的败类!仁义道德全被你喂了狗!”
“师门祖方、师弟心血全被你偷,你也配当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