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干事最终是点点头,“看来许同志确实是个难得的优秀青年。”
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也可以回去答复了。
霍志诚也是松了口气,赶紧让门口的人群都散开。
两名干事起身正想离开,被霍随拦下,他默默贴近年长的干事。
“同志,我这人特别喜欢省视自身,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两封举报信一看?
霍随紧紧握住年长干事的手,将一张十块的大团圆钞票悄悄传递了过去。
年长干事感受到手心的硬度,心领神会,“那有何难,本来这也是一场莫须有的举报。霍同志想用以自省也是可以的。”
说着将两封举报信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递给了霍随。
“多谢,我一定会好好自省。”霍随笑道,将信折好放进怀里,眼底是没有半分笑意的冷厉。
霍志诚去送这两名调查人员,梁小琴这些守在门口的人也都跟了上去。
“知意,你没事吧?”
霍随留意到许知意还呆愣愣得站在原地,连忙上前去拉许知意的手,却摸到一手的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这场交锋给许知意带来的是无比的惧怕与惴惴不安!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霍随搀着许知意慢慢坐下,他也跟着坐到旁边缓声安慰。
“我爷爷就是被这样一群红袖章的人带走的,然后就再也没能回家……我父亲也被带走过,等回来就精神崩溃了……曾经,我每晚的噩梦都是绿衣服红袖章。”许知意轻声说道。
霍随哑然失语,他轻轻拂去许知意额角的冷汗,默默将人搂入了怀中。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霍随不断轻柔抚摸他的脑袋,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怕,都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别怕,我在。
第41章查清
人可以刻意改变字迹,但是写字习惯是轻易难以掩盖的。
霍随翻看两封举报信陷入沉思,眼神晦暗。
举报他的那封,他想他知道是谁了。
举报许知意的那封,他还需要一点验证。
……
八岁的辉子一路小跑过来。
“三哥!我打听清楚了!”
在他寻问了一圈一众伙伴,又反复验证后,终于打听全了。他敢保证队里就没有比他更靠谱的包打听了!
“之前招聘那会儿大家进出县城得多,招聘过后这几天嘛,走过县城那条道的也就几个人……”
“三哥说要格外留意那群知青,我也都问清楚了。毛蛋家就住知青点附近!他说看到有三个知青单独出去过,一个叫王爱玲,一个叫齐衡生,还有个苗露。”
毛蛋叫不全那些知青的大名,辉子带他偷摸去一个个辨认,这才把他看到的那三个人找了出来。
霍随神情微冷,“做得好辉子,这是给你的报酬。”
说着霍随将一包足足一斤重的米糖塞给辉子。
辉子瞬间开心到飞起,紧紧抱着他的报酬,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三哥大气!”
……
霍随私下约见了钱孝海。
“我想知道知青所的同志有跟知意闹过矛盾的吗?”
钱孝海一脸纠结,“这……”
霍随笑笑,塞了两块钱到钱孝海手中,“钱同志是在知意之前就来到大队的吧?相信钱同志很多事情肯定都看在眼里。别紧张,我就是简单了解一下,不会做什么的。”
钱孝海捏着手中的两块钱,眼神微动,“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在钱孝海的描述中,许知意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模样俊秀性子孤僻,多聊两句都能被他冻伤的那种。
“除了齐同志能跟他说上话,其余人他都不太爱搭理的。”
“至于闹矛盾,”钱孝海思索,“也没看到有人跟他闹过大矛盾。”
私底下说许知意的不少,但是明面上大家还是客客气气的。
霍随脑海中闪过什么,“那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知意家庭成分不好的?私下是不是有人特意点出来说他骄横?是齐衡生吗?”
钱孝海皱眉回忆,“好像齐同志并没有主动提及过许同志家境成分,就恍惚间大家都知道了。时间太久了,也没留意过第一个传的人。”
“呃,大家私下里确实觉得许同志有些骄横,当时不少人当着许同志的面为齐同志打抱不平来着,齐同志可能也就附和了几句吧……后来,他们关系便明显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