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同志,值不值钱您说了可不算,卖家说了才算嘞。您的东西都是自个觉得值钱,可行情如此,我要是卖不出去不就砸手里了嘛。”
齐衡生还想着再反驳,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进门的声响,两道逼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回过头去,瞳孔瞬间紧缩。
“知意?”
——
霍随本来买完东西正带着许知意骑车回去的,留意到齐衡生进当铺的身影,他的动作一顿。
许知意注意到了这一幕,“怎么了吗?”
霍随想了想还是开口,“我看到齐衡生了,他进了前面那家当铺。”
“当铺?”许知意蹙眉,“他进当铺做什么?”
许知意早已看透了齐衡生面具下的惺惺作态假仁假义,主动令两人渐行渐远,如今也只维持着表面关系。得知齐衡生进了当铺,他一时间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要是想去瞧瞧的话,我跟你一起。”
许知意顿了顿,还是同意了。
他们两人便把单车停靠在街上,离着当铺门口不近不远得瞧着。
一开始许知意还没看清楚齐衡生拿出来当的是什么,直到那位老先生拿在手里仔细摩挲,开始你来我往得谈价。
许知意瞬间将物品认了出来,心脏扑通跳动,眼神流露出一抹恨意。
“那是我爸爸的手表!”
霍随闻言一惊,齐衡生拿去当掉的是许父的表?!那指定不能让这个白眼狼当掉!
随即他们弄出声响,入了当铺。
——
老先生正想招呼两人,“两位客人请先到那边坐着等等……”
“不好意思老先生,您跟这位同志的买卖暂时做不成了。”霍随沉声说道。
老先生皱眉,还没等问什么,就注意到柜台前这名客人见到这两人如同见到鬼一般,神情开始飘忽不定,脸色发白。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许知意的眼神刺一样得扎向齐衡生。
齐衡生一时语塞,眼神不敢与之对视,不知要如何辩解才好。
老先生也是个人精,瞧见三人这副样子,意识到这东西来源怕是有点问题,清楚这笔买卖是做不成了,顿时也没了兴趣。
瞧见后进来的两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老先生也怕闹起来,忙打发几人离开,“我这儿是做买卖的,几位要没有买卖可做,麻烦移步吧。”
齐衡生抿紧了唇,从柜台上拿回了手表,有些尴尬得朝外走去。
霍随也没有杵在这儿让外人看热闹的习惯,拉起许知意跟上齐衡生。
他们三人沉默得来到一处不惹人注意的街角。
“说吧,我父亲最喜爱的手表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许知意紧盯着齐衡生。
齐衡生现在已经稳定了情绪,这个表的原主人确实是许知意的父亲,他内心有愧,才会被突然出现在当铺的许知意吓了一跳。
他确实没想到许知意会出现在这儿,更没想到许知意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许伯父的遗物,明明许知意以前对这些身外之物毫不在意的。
齐衡生的脑袋飞快运转,语气诚挚得解释,“对不起知意,这个是许伯伯临终前赠予我父亲的,下乡前父亲又交予了我。怕你睹物思人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这个是我的错……”
“你也知道,当年出事的时候兵荒马乱的,许伯父去得又,咳咳,去得急。当时的老宅也是没人收理的。”
“许伯父走前想必是怕你年纪小容易被迷乱心智,于是将一些遗留之物就赠予了我父亲……”
许知意冷笑,说什么赠予,他一个字都不信!反正他爸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真是可笑啊,当初在爷爷出事被扣押后,属于他家的祖宅想必早在查抄前就被人在暗地里瓜分了一部分!甚至现在想来,当时的所谓查抄也都是各方在利益分割!
也是他当时年纪小,被突然的变故吓坏了,人是活生生站着可是眼盲心瞎,看不出周围人虚与委蛇的面目,真是活该任人宰割。
他现在都不敢去细想爸爸当年入葬前是不是先被人扒光了身上值钱的物件!